“小李!”大领导突然大吼一声。
“到!”
“备车!去接杨总工!马上!告诉他,带上最好的卡尺和显微镜!就说……就说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马上过来!”
“是!”
小李飞奔而去。
大领导颤抖着手,想去摸那个轴承,又怕手上的汗渍弄脏了它。
“柱子……这东西,哪来的?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胡扯!”大领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你一个厨子,你会做这个?这需要恒温车间,需要顶级母机,需要……”
“首长。”何雨柱打断了他,眼神清澈,“我在香江有个厂。我有我的办法。您别问过程,您就看结果。这东西,能不能用?敢不敢用?”
大领导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最后,他颓然坐回椅子上,苦笑了一声。
“你小子……总是给我出难题。先吃饭。等老杨来了再说。”
但这顿饭,谁也没心思吃了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。
一辆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院子里。
一个头发乱糟糟、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头冲了进来,手里提着个工具箱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首长!出什么大事了?是不是轧钢厂那个炉子又炸了?”
杨总工,国内顶级的机械专家,也是大领导的老部下。
大领导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桌上那个银灰色的铁疙瘩。
杨总工愣了一下,走过去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,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。
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嘴巴微张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光洁度……这曲面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工具箱,拿出千分尺,拿出放大镜。
餐厅里静得可怕,只有金属工具偶尔碰撞的脆响,和杨总工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杨总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桌布上。
终于,他放下了手里的放大镜,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扶着桌子才没倒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大领导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。
“首长……这东西……这东西是哪搞来的?是不是从那架坠毁的美国飞机上拆下来的?”
“你就说是不是真的!”大领导急得敲桌子。
“真!比真金还真!”杨总工激动得挥舞着手臂,“这精度……国内现有的设备根本做不出来!哪怕是苏联老大哥最好的机床也做不出来!这是世界顶级的工艺!只要有了这个,咱们的航空发动机,咱们的潜艇螺旋桨……都能上一个台阶!”
大领导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重新睁开眼,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抽烟的何雨柱。
“老杨,你先出去。去车上等着。这事儿,烂在肚子里,谁也不许说。说了就是叛国。”
“是!是!”杨总工看了一眼何雨柱,眼神里满是疑惑,但军人的纪律让他没有多问,收拾好东西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餐厅里只剩下大领导和何雨柱。
“说吧。”大领导点了一根烟,手还在微微颤抖,“你想要什么?”
何雨柱掐灭烟头,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不缺钱。我在香江赚的钱,够我花几辈子。”
“我要权。”
大领导眉头一皱:“你想当官?”
“不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“我要做事的权。我要红星轧钢厂后面那片废弃的仓库。我要成立一个独立实验室,挂在部里名下,但人事、财权、管理权,归我一个人。谁也不能插手,包括厂长。”
“还有,这批货,量不小。都在天津卫的码头上。我需要一条安全的通道运进来。”
大领导沉默了。
这个要求,越界了。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,私人想要独立的工业控制权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他看着桌上那个闪着寒光的轴承,又想到了那些被卡脖子的日日夜夜。
“你要造什么?”大领导问。
“造机床。造咱们自己的工业母机。”何雨柱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给我三年,我让咱们的机床水平,追上德国。”
大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最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准了!”
“特事特办!我给你批条子,给你尚方宝剑!只要你能造出来,天塌下来,我给你顶着!”
何雨柱笑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