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。
那张棱角分明、带着几分痞气却又透着股威严的脸。
太像了。
跟他年轻时候太像了,但比他更有气势,更像个人物。
“柱……柱子?”何大清嘴唇哆嗦着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多少年了?
自从上次把兄妹俩赶走,这都快十年了吧?
“哟,何大爷,还认得我呢?”何雨柱双手插兜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个陌生人说话,“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,早把四九城那俩拖油瓶给忘了。”
何大清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:“柱子……你怎么来了?你……你妹妹呢?”
“雨水好着呢。”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“考上大学了,现在是干部。不像您,越活越抽抽。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何大清心窝上。
就在这时,屋里那个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死老头子!跟谁磨牙呢?还不赶紧回来做饭!我儿子马上就要下班了,要是饿着他,看我不撕了你的皮!”
门帘一掀,一个穿着花棉袄、颧骨高耸的老女人走了出来。
正是白寡妇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何雨柱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。
“好啊!是你这个小兔崽子!”白寡妇指着何雨柱的鼻子,“怎么着?又来要钱了?我告诉你,没门!老何的钱都是我们家的,一个子儿也没有你们的份!赶紧滚!不然我喊人了!”
这一套词儿,跟当年一模一样。
只是现在的何雨柱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、任人欺负的傻柱了。
何雨柱看着白寡妇那根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头,眼神一寒。
“手指头不想要了?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。
白寡妇被这眼神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缩回手,但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,双手叉腰,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。
“哟呵!长本事了?敢威胁老娘?来人啊!快来人啊!有人要打人啦!这是哪来的流氓欺负孤儿寡母啊!”
这一嗓子,把院里的邻居都喊了出来。
一个个端着饭碗,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何大清急了,想去捂白寡妇的嘴:“别喊了!这是柱子!是我儿子!”
“你儿子怎么了?你儿子就能来抢钱啊?”白寡妇一把推开何大清,唾沫星子横飞,“大家伙评评理啊!这老何以前在京城的儿子找上门来了,这是看我们日子过得好了,想来吃绝户啊!”
邻居们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何雨柱笑了。
气极反笑。
“日子过得好?”何雨柱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院子,目光落在何大清那身破棉袄上,“就这?这就是您抛家舍业换来的好日子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寡妇想拦,却感觉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,怎么也推不动,反而把自己弹了个趔趄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哎哟!打人啦!杀人啦!”白寡妇顺势就在地上撒泼打滚,两腿乱蹬。
这时候,院门口冲进来两个壮汉。
那是白寡妇的两个儿子,现在也都三十多岁了,长得五大三粗,一脸横肉。
“妈!怎么回事?”大儿子一看老娘坐地上哭,眼珠子一瞪,抄起门边的一根扁担就冲了过来,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妈?”
何大清吓得脸都白了,赶紧挡在何雨柱面前:“大勇!别动手!这是柱子!是你弟弟!”
“去你妈的弟弟!”那个叫大勇的一把推开何大清,何大清像片枯叶一样摔在墙角,半天爬不起来,“老东西滚一边去!今儿个我非废了这小子不可!”
扁担带着风声,照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下来。
周围的邻居发出一声惊呼,有的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连手都没抬。
只是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定。”
那根势大力沉的扁担,在距离何雨柱额头还有半尺的地方,突然停住了。
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大勇愣住了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压,脸憋得通红,青筋暴起,可那扁担就是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何雨柱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一股庞大的斥力猛然爆发。
“砰!”
大勇连人带扁担,像个炮弹一样倒飞出去,直接撞塌了旁边的一个鸡窝,在一片鸡飞狗跳和尘土飞扬中,半天没动静。
全场死寂。
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