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潜龙入津门,旧怨今朝清
两个中山装迎了上来,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一下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是何同志吗?”其中一个年长的低声问道,口音是纯正的京片子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半张被撕开的粮票,递过去。

    对方也掏出半张,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年长的中山装松了口气,态度恭敬了不少,“霍先生交代过,您带来的东西很重要。车已经准备好了,直接去火车站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东西在船上,那几个装咸鱼的箱子。”何雨柱指了指船舱,“你们搬的时候小心点,别磕着。那玩意儿比黄金还贵。”

    两个中山装对视一眼,赶紧招呼人上船搬箱子。

    等那一吨多重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卡车,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行了,东西交给你们,我也算是交差了。”何雨柱整了整衣领,“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“何同志,您不跟我们一起走?”年长的中山装有些意外,“上面安排了专车送您进京,还有招待所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“我还有点私事要办。办完了,我自己回四九城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您的身份证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霍先生都给我准备好了。”何雨柱拍了拍胸口的口袋,“放心,我不惹事。只要没人惹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。

    两个中山装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车上那堆散发着咸鱼味的箱子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这位爷,还真是个独行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津卫,劝业场附近。

    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,街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。大家都穿着灰蓝色的衣服,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严肃和疲惫。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,大字报层层叠叠,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胡同,换了身行头。

    一件半旧不新的蓝布工装,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黄挎包,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。头发也弄得稍微乱了点,看着就像个刚下夜班的工人,或者是外地来的采购员。

    他走进一家国营早点铺。

    “两笼包子,一碗嘎巴菜。”何雨柱把粮票和钱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服务员是个胖大婶,眼皮都没抬:“粮票两斤,钱五毛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也不计较这服务态度,找个角落坐下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包子一入口,那股熟悉的油香味瞬间唤醒了身体里的记忆。

    这才是家乡味啊。

    比香江那些精致却少了几分烟火气的早茶强多了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,何雨柱抹了抹嘴,走出早点铺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去火车站,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河东区的一片大杂院走去。

    记忆里,那个便宜老爹何大清,就住在那边。

    当年他带着雨水来找爹,被白寡妇堵在门口骂了一顿,连门都没进去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北京。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雨水哭得嗓子都哑了,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原身的心里。

    既然占了这具身体,这根刺,得拔。

    七拐八拐,何雨柱站在了一个破旧的大门楼前。

    门楼上的油漆早就剥落了,露出里面的灰木头。院子里乱搭乱建的小棚子挤得只剩下一条羊肠小道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烂白菜味。

    何雨柱刚迈进门槛,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叫骂声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!让你倒个尿盆你磨蹭什么?想熏死老娘啊?”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叮呤咣啷的盆响。

    一个苍老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应着:“这就倒,这就倒……刚才腰闪了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这声音,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。

    当年在四合院也是个人物,谭家菜传人,食堂大厨,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那是何等的风光。为了个白寡妇,抛儿弃女跑到这儿来拉帮套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何雨柱顺着声音走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院子角落的一个水龙头旁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头正费力地提着一个大尿桶,往公共厕所那边挪。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袖口都磨出了油光,脚上的鞋也开了胶,用绳子绑着。

    这就是何大清?

    那个记忆里红光满面、总是背着手训人的何大清?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那儿没动,就这么冷冷地看着。

    何大清倒完尿盆回来,一抬头,看见路中间杵着个人,挡了道。

    “借光借光,麻烦让让。”何大清低着头,习惯性地弯着腰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动。

    何大清愣了一下,抬起浑浊的眼睛,想看看这人是谁。

    这一看,他手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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