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初临九龙风云地,猛龙过江显峥嵘
    一九六六年的春风没能吹进四九城的胡同,却把香江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吹得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九龙,弥敦道。

    刚下过一场雨,柏油路面黑得发亮,倒映着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霓虹灯招牌。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、汽车尾气、烧腊的甜香,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霉味。这就是香江的味道,一种金钱与欲望发酵出来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哥,这儿的人怎么都不睡觉啊?”

    何雨水穿着件新买的碎花洋裙,手里紧紧攥着何雨柱的衣角,眼睛瞪得像铜铃,既惊恐又兴奋地打量着四周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,可街上依旧车水马龙。红色的双层巴士像巨大的甲虫在车流中缓慢爬行,叮叮车发出的脆响穿透喧嚣。路边的大排档烟火缭绕,光着膀子的苦力、穿着西装的白领、纹着身的古惑仔,全都挤在一张张折叠圆桌旁,大声划拳喝酒。

    何雨柱鼻梁上架着副墨镜,身上套着件质地考究的灰色西装,虽然剪裁稍微有点老派,但他那个头和那股子在四合院练出来的混不吝气场,硬是把这身衣服撑出了几分大佬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这叫夜生活。”何雨柱伸手拦住一个差点撞到雨水的醉汉,顺手帮妹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在这个地方,只要你有钱,别说不睡觉,你想上天摘星星都有人给你搭梯子。”

    雨水缩了缩脖子,看着那个醉汉骂骂咧咧地走远,小声嘀咕:“还是咱们院里安静。”

    “安静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,“那是死静。这儿虽然吵,但这是活人的动静。”

    他们到香江已经三天了。

    那天风雪夜离开四合院后,他们拿着大领导批的条子和特别通行证,一路畅通无阻。到了深圳河边,都不用像那些偷渡客一样冒死游水,直接坐着安排好的专车,大摇大摆地过了罗湖桥。

    娄父到底是老江湖,在这边的底子比何雨柱想象的还要厚。刚过关,就有两辆黑色的奔驰车来接,直接把他们拉到了浅水湾的一栋半山别墅。那是娄家早年间置办的产业,一直留着管家打理,拎包就能住。

    但何雨柱住不惯。

    那别墅好是好,就在富人区,安静、体面,出门就是海景。可何雨柱觉得那是养老的地方,不是猛龙过江的地方。他身上带着空间,带着一身本事,要是就这么缩在娄家吃软饭,那还不如在轧钢厂当一辈子厨子。

    所以今儿一早,他就带着雨水溜了出来,说是带妹妹见世面,其实是来踩盘子。

    “走,哥带你吃点好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领着雨水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。这里是油麻地,比起弥敦道的光鲜,这里更接地气,也更乱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金铺时,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周生生”。

    金灿灿的招牌下,橱窗里摆满了明晃晃的金饰。

    “哥,你看那个镯子,好粗啊!”雨水指着橱窗惊叹。

    何雨柱瞥了一眼,心里盘算着。空间里那几百根“大黄鱼”和从易中海那儿顺来的私房钱,得找个机会慢慢洗白。这几天他用念力扫过,香江的金铺虽然多,但大多都有帮派背景,或者是家族企业,一次性出货太多容易惹眼。

    “喜欢?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赶明儿哥给你买一打,戴着玩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要,沉甸甸的像暴发户。”雨水吐了吐舌头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了一家叫“信记”的云吞面档。

    铺面不大,四张桌子,墙上挂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手写菜单,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,吹得何雨柱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两位,食咩啊?”伙计是个搭着毛巾的中年人,一口粤语快得像机关枪。

    雨水一脸茫然,求助地看向哥哥。

    何雨柱摘下墨镜,露出一口大白牙,用一口虽然带着京腔但还算标准的粤语回道:“两碗细蓉,多葱,油菜一碟,再来两支冻可乐。”

    穿越前他没少看港片,再加上这几天在娄家恶补,语言这关算是勉强过了。更重要的是,念力提升后,他的脑子似乎也灵光了不少,学东西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伙计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像“北佬”的家伙能说白话,随即高声吆喝:“两碗细蓉——!”

    面很快端上来。竹升面爽滑弹牙,汤底是用大地鱼和猪骨熬的,鲜得掉眉毛。云吞个大饱满,咬一口全是虾仁。

    雨水吃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哥!这面真好吃!比咱们那儿的炸酱面还劲道!”

    何雨柱尝了一口,微微皱眉,又舒展开。

    汤底确实不错,火候足。但面条碱水味稍微重了点,云吞里的肥肉比例也欠了些火候。

    “还行,凑合吃。”何雨柱放下筷子,拿起那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,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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