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,紧接着便是阎埠贵那变了调的嚎叫。
“谁!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砸我家玻璃!”
这一嗓子,把四合院沉睡的空气彻底搅浑了。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一盏盏灯接连亮起。披着棉袄、趿拉着鞋的邻居们骂骂咧咧地推门出来,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院子里乱晃,交织成一张慌乱的网。
何雨柱躺在被窝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慢条斯理地穿上棉裤,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,又对着镜子揉了揉脸,装出一副刚睡醒被吵醒的不耐烦模样,这才推门出去。
刚到中院,就看见阎埠贵正举着个手电筒,对着自家窗户上那个大窟窿跳脚骂街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这是谁干的!还有没有王法了!这大冷天的,想冻死我们一家老小啊!”
“行了老阎,别嚎了。”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个将军肚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同样披着大衣的二大妈,“大半夜的,先把人找出来再说。”
“找?上哪找去?黑灯瞎火的……”
阎埠贵话还没说完,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砰!”
那是有人在撞门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拍打声,伴随着稚嫩却惊恐的哭腔:“开门!怎么打不开了!妈!奶奶!救我!”
这声音,院里人太熟了。
秦淮茹刚从屋里跑出来,头发乱蓬蓬的,正四处张望找棒梗,一听这动静,脸色瞬间煞白,身子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雪地上。
“棒梗?!”
她发疯似的往后院冲去。
大伙儿一听这动静不对,也顾不上阎埠贵家的玻璃了,呼啦啦全往后院涌。
何雨柱混在人群里,双手揣在袖筒里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到了后院许大茂家门口,只见房门紧闭。里面的人显然急坏了,正在拼命踹门,把那两扇木门踹得哐哐作响,可那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棒梗!是你吗棒梗?”秦淮茹扑到门上,拍着门板哭喊。
“妈!是我!我出不去了!门锁坏了!有鬼!这屋里有鬼!”棒梗在里面吓得哇哇大哭,声音都劈叉了。
刘海中一听这话,眉头皱成了川字,官威立马摆了出来:“都让开!光福、光天,去拿撬棍来!这是怎么回事?棒梗怎么会在许大茂屋里?”
这时候,易中海也披着衣服赶到了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看了一眼秦淮茹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这孩子算是废了。
“一大爷,您看这……”刘海中故意问了一句,眼神里透着股幸灾乐祸。
易中海没接茬,只是沉声道:“先把人弄出来。”
刘光天兄弟俩很快拿来了铁撬棍,对着门缝狠狠一撬。
“咔嚓!”
原本就被何雨柱用念力卡死的锁舌,在暴力的破坏下终于弹开。
门开了。
手电筒的光齐刷刷地照了进去。
只见棒梗缩在墙角,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,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大片,裤裆湿漉漉的,显然是吓尿了。
而在他对面的地上,散落着几张大团结,还有几张粮票。
人赃并获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寒风呼呼地刮着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。
“我的儿啊!”
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了沉默。贾张氏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,一把抱住棒梗,用肥硕的身躯挡住众人的视线,“别怕!奶奶在这儿!谁敢欺负我乖孙!”
秦淮茹也冲进去,一把夺过棒梗手里的铁盒子,想要藏到身后,却手一抖,“哐当”一声,盒子掉在地上。
盖子摔开了。
里面露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,少说也有三四百块,还有几根小黄鱼在手电光下闪着幽幽的金光。
“嘶——”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好家伙!这么多钱!”
“这许大茂平时没少捞啊!”
“这不是重点吧?重点是棒梗这小子……这是入室盗窃啊!”
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。
刘海中眼睛都直了,指着地上的钱和金条,手指头直哆嗦:“这……这是大案!这是特大盗窃案!必须报警!必须送保卫科!”
“不能报警!”秦淮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刘海中的大腿,哭得梨花带雨,“二大爷!求求您了!棒梗还小,他不懂事!他就是……就是看见门没锁,进来玩玩!这些钱我们不要,我们一分都没拿!”
“玩玩?”何雨柱这时候从人群后面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