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归巢震群禽,协议断余念
    北京站出口的检票闸口,铁栅栏被冻得冷冰冰,抓上去能粘掉一层皮。何雨柱紧了紧领口,另一只手把雨水的狗皮帽子往下拽了拽,遮住小丫头冻得通红的耳朵尖。

    “哥,咱们真回来了?”雨水踩在坚硬的冻土地上,看着远处那根冒着黑烟的大烟囱,那是红星轧钢厂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,回咱们自己的家。”何雨柱哈出一口白气,白气在眉毛上瞬间凝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
    他兜里揣着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,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浑身有劲。空间里,那五根小黄鱼和一沓大团结静静地躺在角落,那是他从何大清命根子里抠出来的,也是他在这个时代立命的本钱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前门大街,路边的修鞋摊子正冒着烟,修鞋匠往手里哈着气,二八大杠的铃铛声在胡同口响得清脆。

    刚进四合院的大门,一股子煤烟味混合着酸菜缸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哟,柱子回来啦?”

    门神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把秃了毛的扫帚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那点薄雪。他那双藏在高度近视镜片后的三角眼,跟雷达似的,瞬间在何雨柱和雨水身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何雨柱提着的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上。

    “打天津回来的?这包里装的什么宝贝,沉甸甸的?”阎埠贵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笑得一脸褶子,那股子算计劲儿隔着三米都能闻着。

    “没啥,几斤麻花,还有点天津的土特产。”何雨柱没停步,语气不咸不淡。

    “麻花好啊,十八街的吧?”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,伸手就想往包上摸,“柱子,你这出远门回来,也不说给大爷分两根尝尝鲜?大爷这天天给院里看门,功劳没有也有苦劳不是?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这老抠门,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。

    他心念微动。

    阎埠贵的手刚要碰到帆布包,只觉得指尖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,猛地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阎埠贵甩着手,一脸惊疑,“这包上带电是怎么着?”

    “大爷,您那是冻得生了冻疮,神经敏感。”何雨柱斜了他一眼,脚步加快,“回见您嘞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,怎么越发没礼貌了……”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背影,嘟囔了一句,眼神却在那帆布包上又剜了两眼。

    进了中院,气氛更热闹。

    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,手里纳着鞋底,那双三角眼斜着看人。秦淮茹在水池子边搓衣服,两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,正对着手哈气。

    看见何雨柱回来,秦淮茹的动作僵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有探究,有委屈,还有那么一点点藏不住的希冀。

    “柱子,回来了?”秦淮茹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着水,声音柔柔弱弱的,“去天津顺利吗?见着何叔了?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搭腔,只是冲雨水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先回屋。

    雨水现在对秦淮茹也没了好脸色,低着头,一溜烟钻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秦姐,打听得挺细啊。”何雨柱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怎么,我爹回不回来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秦淮茹被这话噎得脸色白了白,眼圈瞬间就红了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?姐这不是关心你吗?你一个人带着雨水,多不容易……”

    “关心我?”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寒意,“秦姐,您要是真关心我,就把上个月借我的那五万块钱还了。正好,我这趟去天津,路费花了不少,正手紧呢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习惯了傻柱的“大方”,习惯了只要她一掉眼泪,傻柱就摸兜。现在这债主临门的架势,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钱我不是买粮了吗……”秦淮茹绞着围裙,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,“柱子,姐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,棒梗还要长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“得嘞,您忙您的吧。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转身就走,“以后别跟我提关心,那词儿烫嘴。”

    “呸!没良心的绝户!”贾张氏见秦淮茹吃了瘪,在一旁啐了一口,“去趟天津长本事了?跟长辈这么说话,也不怕遭雷劈!”

    何雨柱头也没回,只是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弹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贾张氏手里那只正纳着的鞋底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,直接飞了出去,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。

    “哎哟!我的鞋底子!”贾张氏尖叫着跳起来,看着那只在泔水里沉浮的布底子,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
    何雨柱推门进屋,反手把门插上。

    屋里冷得像冰窖,但他的心是热的。

    “哥,咱们真不理他们了?”雨水坐在炕沿上,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理他们干什么?浪费粮食。”何雨柱从包里翻出从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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