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,显然没料到平时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傻柱,今儿个竟然敢当众呲牙。她把手里的鞋底子往膝盖上一拍,三角眼一瞪,嗓门立马拔高了八度:“嘿!我说傻柱,你这是吃了枪药了?长辈们那是关心你,怕你饿死!你那个混账爹跟野女人跑了,丢下你们兄妹俩不管,咱们院里人要是不看着点,你们俩小的能活过这个冬天?”
这话听着像人话,可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,连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能听出来。
何雨柱站在雪地里,双手依旧插在袖筒里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“贾大妈,您这‘关心’我可受不起。我爹是跑了,可他留下的手艺还在我这儿呢。倒是您,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纳鞋底,跑门口吹冷风,也不怕把那满嘴的大金牙给冻掉了?”
“你!”贾张氏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,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头直哆嗦,“反了天了!老贾啊,你快睁眼看看吧,这没爹没娘的小崽子都敢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了!”
这就是贾张氏的杀手锏——招魂。
只要一说不过,立马就把死鬼老贾搬出来。
何雨柱嗤笑一声,根本不接这茬,目光越过贾张氏,落在了正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走的许大茂身上。
这年头,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。一辆凤凰牌或者永久牌的自行车,那地位不亚于后世的宝马奔驰。许大茂这辆虽然是二手的,漆皮都掉了不少,但在四合院里依然是独一份的排面。
更扎眼的是,许大茂的车把上,挂着一条用草绳系着的腊肉。
那肉大概有两斤重,色泽红亮,虽然被冻得硬邦邦的,但在阳光下依然泛着诱人的油光。在这个连棒子面都要算计着吃的年代,这一条肉,足以让全院人的眼珠子都变绿。
许大茂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他特意把车铃铛拨得“叮铃铃”直响,那张标志性的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,下巴扬得比何雨柱还高。
“哟,这不是傻柱吗?”许大茂推着车停在几步开外,眼神在何雨柱那身打满补丁的棉袄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上,“听说你爹跟白寡妇跑保定去了?啧啧,真惨。以后这院里,怕是没你说话的份儿咯。”
他说着,还有意无意地伸手弹了一下车把上挂着的那条腊肉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周围几个大妈的喉咙里明显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连坐在门口的阎埠贵,眼镜片后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肉,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:这许大茂又是从哪个公社放电影顺回来的?这么大一块,要是能切一半下来……
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欠揍的德行,心里那股火反而压下去了。
跟这种人置气,犯不上。
既然你送上门来找不痛快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“许大茂,你这肉不错啊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了一句,眼神在那条腊肉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那是!”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,“这是下乡放电影,公社书记非要塞给我的。说是感谢我给贫下中农送文化。怎么样,傻柱,馋了吧?叫声茂爷,兴许我心情好,切块皮给你尝尝咸淡。”
“茂爷?”何雨柱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,“我看你是想当太爷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意念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。
距离,三米。
目标,腊肉。
重量,约莫两斤。
完全在目前的掌控范围内。
何雨柱的脑海中,那个灰蒙蒙的空间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口。他集中精神,盯着那条随风微微晃动的腊肉,心中默念:
收!
那一瞬间,空气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,就像是夏日柏油路面上的热浪。
没有任何声响,没有任何光影特效。
就在许大茂正准备张嘴继续嘲讽的时候,他车把上那条原本挂得稳稳当当的腊肉,凭空消失了。
只剩下那根断掉的草绳,孤零零地在寒风中飘荡。
何雨柱感觉脑仁微微刺痛了一下,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,随即恢复正常。意识沉入空间,那条红亮诱人的腊肉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旁边还飘着刚才实验用的破抹布。
得手了。
这就是空间加念力的霸道之处。
无声无息,隔空取物。
许大茂还在那儿嘚瑟:“傻柱,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。你那点心思我还不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车把怎么轻了?
许大茂下意识地低头一看。
这一看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眼珠子瞪得溜圆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“肉……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