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眼,入目不是熟悉的乳胶漆天花板,而是一片发黑的房梁,上面还挂着几缕陈年的蜘蛛网,随着穿堂风晃晃悠悠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被子硬得像铁皮,盖在身上只有重量没有温度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合了煤烟味、发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。
“嘶……”
何雨柱想坐起来,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像话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太阳穴,动作一顿。
这手不对。
粗糙,骨节粗大,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愈合的细小烫伤疤痕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油泥。这是一双常年握大勺、跟油烟打交道的手,绝不是他那个整天敲键盘的白领的手。
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不讲道理地灌进脑海。
一九五一年,冬。四九城。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何大清跑了。
三天前,那个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、做得一手好谭家菜的亲爹何大清,跟个姓白的寡妇卷了家里的细软,连夜蹬车去了保定。只留下一封信,两间空荡荡的屋子,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傻柱,一个六岁的何雨水。
“操。”
何雨柱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他穿越了。穿成了那个被四合院众禽吸血吸了一辈子,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的“情满四合院”战神——傻柱。
不,现在是一九五一年,他才十六岁,还在丰泽园当学徒,还没正式进轧钢厂,还没被秦淮茹那一家子蚂蟥缠上,更没被一大爷易中海那个伪君子道德绑架成“养老工具人”。
但他现在的处境,真他娘的糟糕。
何雨柱掀开硬邦邦的被子,打了个哆嗦,从炕上爬起来。屋里没生火,炉子是冷的,桌上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里,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。
他走到那面裂了纹的镜子前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略显老成的脸,浓眉大眼,透着股憨劲儿,但此刻那双眼睛里,却是一片与其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“何大清啊何大清,你这一走,可是把亲儿子亲闺女往火坑里推。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,伸手去拿桌上的搪瓷缸子,想敲碎那层冰喝口水润润嗓子。
就在指尖距离缸把手还有两寸的时候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他脑子里刚闪过“拿过来”的念头,那搪瓷缸子竟然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。
何雨柱一愣,动作僵在半空。
眼花?
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那个缸子,集中注意力,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抓取的意念。
“过来。”
嗡。
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粘稠。那只装着半缸冰水的搪瓷缸子,竟然真的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,虽然只有离桌面几厘米的高度,但这绝对不是幻觉!
何雨柱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狂跳,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。
念力?
他下意识地想要加大力度,结果脑仁一阵刺痛,像是有根针扎了进去。
“啪!”
缸子重重摔回桌面,溅出几滴冰水。
何雨柱捂着脑袋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虽然头疼欲裂,但他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,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穿越标配,金手指到账了。
他闭上眼,仔细感受着脑海深处。那里似乎多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。意识一沉进去,便“看”到了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空间。
长宽高目测各有十米左右,像个巨大的仓库,四周是混沌的雾气,中间空空荡荡,只有地面是坚实的泥土地。
空间静止。
他随手抓起枕头边的一块破抹布,心念一动。
刷。
手里的抹布凭空消失。
意识沉入空间,那块抹布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纹丝不动。
再一动念。
刷。
抹布重新出现在手里,连折痕都跟进去前一模一样。
储物空间,加上意念控物。
何雨柱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疼痛感让他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在这个物资匮乏、人心叵测的年代,有了这两样东西,他何雨柱要是还能混成原剧里那个绝户惨样,那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
“咕噜……”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打断了他的兴奋。
饿。
前身自从何大清跑了之后,又气又急,加上还要照顾哭闹的妹妹,这三天基本没怎么吃东西,昨晚更是直接发高烧昏睡过去,这才给了他穿越过来的机会。
何雨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