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北风卷着雪沫子，像把钝刀子在四合院的墙皮上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大部分人家都在算计着这点可怜的定量，阎书贵家桌上摆着的一碟咸菜丝，数得清根数。易中海屋里冷锅冷灶，那一大爷的威风就像被猫叼走了，只剩下两声沉闷的咳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唯独中院那两间正房，红火得扎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口大铁锅架在廊下，锅底下劈柴烧得哔啵作响。锅盖一掀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简直是没遮没拦，顺着风就往各家窗户缝里钻。红烧狮子头在浓油赤酱里翻滚，色泽枣红的大肘子颤巍巍地抖动着肥膘，旁边还有整鸡炖蘑菇，汤色金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做饭，这是在给满院的禽兽上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，手里把玩着那只从阎家抄来的白瓷酒杯。桌边围坐着他的“班底”：左边是身怀六甲、珠圆玉润的娄晓娥，右边是愈发精干利落的于莉，秦淮茹和冉秋叶负责布菜，眼波流转间尽是顺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处长，酒烫好了。”许大茂弓着腰，双手捧着酒壶，那脸上的褶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他现在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，看着娄晓娥微微隆起的肚子，心里不仅没火，反而有种变态的踏实感——那是他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坐。”李卫国点了点下首的位置，“今天家宴，不讲那些虚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受宠若惊，半个屁股沾着板凳边坐下，还要时不时给李卫国满酒，那奴才样做得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幕落在对面窗户后的傻柱眼里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此时手里拿着半个发硬的窝头，腮帮子肿得还要硬嚼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那是谭家菜传人啊，如今只能闻着别人的肉香啃窝头，还得看死对头许大茂在那吃香喝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卫国，这肉……是不是太张扬了？”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肘子皮放到李卫国碗里，小声提醒。她到底是过过苦日子的，听着院里那些吞口水的声音，心里发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嚼着那软糯弹牙的肉皮，冷笑一声：“张扬？我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。这四合院的风水早就变了。跟着我李卫国，吃肉喝酒；跟我作对，连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前院阎解成探头探脑地过来，手里端着个破碗，那是于莉的男人——哦不，前男人。他看着桌上的肉，眼珠子都绿了，又看看此时穿着一身新列宁装、面色红润的于莉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莉莉……那个，爸说今天小年，让你……”阎解成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于莉打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莉放下筷子，那股泼辣劲儿上来，比以前更有气势：“让什么让？我跟你们阎家还有关系吗？别忘了，我的户口现在可是挂在厂保卫处集体户口上。滚回去告诉你爹，想占便宜？没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没说话，只是随手扔给阎解成一块啃剩下的骨头。骨头上还带着点肉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解成愣在那，屈辱感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。可那骨头的香味太勾人了，他在原地僵了几秒，竟然真的弯腰捡起了那块骨头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一片死寂，随后爆发出许大茂猖狂的笑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李卫国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“人要是没了脊梁骨，那活该当狗。来，吃菜！晓娥，多吃点，把咱们儿子养壮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抚着肚子，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，那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如今彻底成了这头猛虎的附庸，甚至享受这种被强者庇护的安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在李卫国脑海中炸响：【检测到宿主通过食物与权势，彻底粉碎众禽尊严。获得奖励：顶级食材供应链（每日刷新），威望值+500。】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夹起一颗狮子头，一口咬下，满嘴流油。这日子，真他娘的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