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扶着墙走出播音室的时候，双腿都在打颤，那张平日里骄傲的小脸上，此刻满是红晕，眼角眉梢都透着股被彻底滋润后的妩媚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红头文件，像是攥着自己的身家性命。昨晚，她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“强权”，也明白了为什么姐姐于莉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男人。
李卫国简直就不是人，是头不知疲倦的野兽。
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，尽量让自己走得稳当些。路过保卫科门口时，几个站岗的小干事看见她，眼神都有些躲闪，那是对“大嫂”天然的敬畏。于海棠昂起头，那种狐假虎威的快感，瞬间冲淡了身体的酸痛。
回到四合院，李卫国没直接回家，而是先去了趟后院。
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起床倒尿盆的时候。傻柱顶着那张肿成猪头的脸，正费力地拎着一大桶夜香往外走。看见李卫国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想躲，可那桶太沉，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粪水泼了一地，正好溅在刚出门的二大爷刘海中裤腿上。
“哎哟！傻柱你个混球！你没长眼啊！”刘海中气得直跳脚，那可是他为了开大会特意换的新裤子。
傻柱要是搁以前，早怼回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只能低着头，含混不清地道歉：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二大爷……我擦，我给您擦……”
李卫国站在不远处，点了一根烟，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昔日的四合院战神，如今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这就是没有实力的下场。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尊严是靠拳头和地位撑起来的，不是靠那张臭嘴。
“光天。”李卫国弹了弹烟灰。
刘光天立马从旁边窜出来，他是越来越有狗腿子的觉悟了：“哥，您吩咐。”
“去，帮二大爷‘清理’一下。”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傻柱不是喜欢泼粪吗？让他把这一地的冰碴子都给我舔干净。少一块，今天中午那顿窝头就免了。”
“得令！”刘光天兴奋地搓着手，招呼着阎解成几个小子就把傻柱围住了。
惨叫声和求饶声在清晨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凄厉，可院里的人，要么低头匆匆走过，要么躲在窗户后面偷看，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句公道话。连平日里最爱和稀泥的一大爷易中海，这会儿也躺在家里装死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李卫国没再看那边的闹剧，转身进了中院。
刚进屋，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
秦淮茹正指挥着于莉在纳鞋底，冉秋叶在旁边念着报纸——那是今天的《人民日报》，头版头条正是关于大炼钢铁的社论。娄晓娥则像是老佛爷一样，半躺在炕头上，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粥，那肚子虽然还显怀，但那股子母凭子贵的架势已经端起来了。
看见李卫国进来，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“卫国，回来了。”秦淮茹最先迎上来，接过他的大衣，手自然地在他胸口摸了一把，那眼神里既有讨好又有试探，“昨晚……去哪了？这大衣上怎么有股子墨水味？”
那是广播站特有的味道。秦淮茹鼻子尖得很。
李卫国没瞒她，也没必要瞒：“去了趟广播站。以后，厂里的喇叭也是咱们的了。”
秦淮茹手一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，但转瞬即逝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，知道这时候吃醋是最蠢的。她笑着帮李卫国解开扣子：“那是好事。海棠那是大学生，笔杆子硬，能帮上你大忙。咱们这一家子，文的武的都有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卫国坐到太师椅上，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女人。
这就是他的后宫，也是他的基本盘。
秦淮茹管家，那是把好手，能把家里这一亩三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；于莉管物资，那是钱袋子，精明算计；冉秋叶有文化，能处理文件，是他的秘书；娄晓娥现在是孕育子嗣的功臣，也是连接资本家的纽带。再加上新收的于海棠掌握舆论……
这一张大网，算是彻底铺开了。
“晓娥。”李卫国招招手。
娄晓娥扶着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初为人母的柔光：“卫国。”
李卫国把手贴在她的小腹上。掌心温热，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律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