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高挑姑娘走进了胡同口。这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扎着俩麻花辫，脸庞清瘦，但那双眼睛透着股子灵气。
何雨水回来了。
她在纺织厂上班，平时住集体宿舍，半个月才回一次家。这次回来，一是拿换洗衣服，二是想让她傻哥给弄点好的补补身子。
刚进前院，她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以前这时候，前院三大爷早就搬个板凳守在门口，见谁都要算计两句。今儿个门口没人，倒是闫家屋里传来闫解成压抑的争吵声和于莉冷冰冰的摔门声。
“奇怪。”
何雨水推车进了中院。
这一进院子，她愣住了。
往常这时候，秦淮茹肯定在院子里洗衣服，一边洗一边还要用那双桃花眼到处瞟，等着傻柱屁颠屁颠地送饭盒。可今天，贾家房门紧闭，倒是秦淮茹正蹲在李卫国那屋门口，正卖力地给一双那种只有军官才穿的大头皮鞋打油。
秦淮茹给李卫国擦鞋？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再看自家那屋，门半掩着，冷锅冷灶。
“哥？”何雨水喊了一声。
屋里没人应。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。那是跌打酒混合着馊饭的味道。
傻柱躺在床上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神呆滞地盯着房顶。听见动静，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看见是雨水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竟然没坐起来。
“哥！你这是怎么了？”何雨水吓了一跳，赶紧扔下车子跑过去，“谁打你了？是不是许大茂那个坏种？”
傻柱苦笑一声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吸凉气：“别提了……雨水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我回来拿衣服啊。哥，家里有吃的吗？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何雨水摸了摸干瘪的肚子。
傻柱眼神闪烁，支支吾吾：“那什么……棒子面在缸里，你自己做点糊糊吧。菜……没菜了。”
“没菜了？”何雨水愣了，“你不是厨子吗？平时带回来的饭盒呢？”
傻柱不敢看妹妹的眼睛：“给……给秦姐家了。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……”
“何雨柱！”
何雨水气得直跺脚，“我才是你亲妹妹！我都瘦成什么样了？你把口粮全给那个寡妇，你自己妹妹饿得喝凉水？你是不是傻？”
就在这时候，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。
“卫国哥，鞋擦好了，亮得能照人影儿！”秦淮茹那声音，软糯得能掐出水来，带着一股子以前只对傻柱才有的讨好，甚至更卑微。
“嗯，放门口吧。晚上我要吃饺子，你去把肉剁了。”
李卫国的声音传过来，紧接着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何雨水气不打一处来，冲出屋子就想骂人。她以为又是谁在欺负她那个傻哥哥。
可当她冲出门，看见站在院子中间的那个男人时，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？
一身笔挺的保卫科制服，却穿出了大将的风范。肩膀宽阔，身姿如枪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扫过来的时候，何雨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还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李卫国吗？
“哟，雨水回来了。”李卫国停下脚步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何雨水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瘦是瘦了点，但骨架子好，腿长，腰细。这要是养胖点，绝对是个极品。这四合院里的女人，秦淮茹是熟透的桃子，娄晓娥是丰润的牡丹，于莉是带刺的玫瑰，这何雨水……就是一株等待灌溉的小白杨。
“你看什么看！”何雨水被看得脸发烫，强撑着气势，“李卫国，是不是你打了我哥？”
李卫国笑了，笑得轻蔑。
“打了又怎么样？没打死他，算他命大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打开，里面是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酱牛肉。那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