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紧，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。闫埠贵家里的灯泡只有十五瓦，昏黄得像是随时要断气。
桌上摆着半盆咸菜疙瘩，还有几个拉嗓子的二合面窝头。闫埠贵拿着筷子，在咸菜碗里挑挑拣拣，想找根稍微粗点的咸菜条，找了半天没找着，只好叹了口气。
“爸，我那自行车轱辘又偏了，得修。”闫解成闷着头啃窝头，一脸的不痛快。
“修修修，就知道修！那得花多少钱？”闫埠贵眼珠子一瞪，随即又转了转，目光落在了正收拾碗筷的于莉身上。
于莉今儿个有些不对劲。
平时早就嚷嚷着累了，今儿个却不说话，脸蛋上还带着股没褪下去的红晕，干活也有些心不在焉，洗个碗都能把水洒出来。
“于莉啊。”闫埠贵放下筷子，那副算计人的表情又挂在脸上了，“卫国那头猪，听说今儿在厂里露了大脸，连部里领导都夸。他那屋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。那猪头肉、猪蹄子，他一个人哪吃得完？”
于莉手一抖，碗差点摔了。
“爸，您又想干嘛？”于莉低着头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什么叫干嘛？那叫物尽其用！”闫埠贵压低了声音，“你昨儿个去帮忙，拿回来两斤板油，这就能顶咱们家一个月的油水。今晚再去一趟，就说帮他缝缝补补。男人嘛，尤其是这种光棍汉，屋里乱，衣服破了没人补。你去献个殷勤，哪怕拿回来两根猪尾巴也是好的。”
闫解成也在旁边帮腔：“是啊媳妇，你去呗。李卫国那小子虽然横，但对你是真大方。你看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都去，咱们凭啥不去？”
听听。
这就是自己的丈夫。
把自己媳妇往别的男人屋里推，就为了两根猪尾巴。
于莉心里那股子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，可这火里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李卫国那屋里暖和，不像这儿，冷得像冰窖。而且那个男人……
“行，我去。”于莉把围裙一解，也没多废话，转身出了门。
刚出前院，冷风一吹，于莉清醒了不少。可脚下就像是有鬼在拉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中院。
李卫国家亮着灯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但那股子炖肉的香味还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，勾得人馋虫打滚。
于莉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股子磁性。
于莉推门进去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屋里生着大炉子，上面坐着个铜壶，正滋滋冒气。李卫国坐在炕沿上，正拿着一块鹿皮擦拭一把黑色的枪。
那枪管子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，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“三大爷又让你来打秋风了？”李卫国头也没抬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。
于莉脸一红，觉得臊得慌。她局促地站在门口，两只手绞着衣角：“没……他说你衣服可能破了，让我来看看能不能补补。”
“补衣服？”
李卫国放下枪，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太亮了，像是能看穿衣服，直接看到肉里去。
“衣服没破。”李卫国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于莉面前。他太高了，阴影直接把于莉整个人罩住，“不过，我这身体火气有点大，你要不帮我顺顺气？”
于莉心跳到了嗓子眼，想退，后背却抵住了门板。
“卫国……别……”
嘴上说着别，身子却软得像面条。在这个物资匮乏、男人普遍软弱的年代，李卫国身上那种强悍的侵略性，对女人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。
“闫解成那废物碰过你吗？”李卫国突然问了一句，伸手挑起于莉的下巴。
于莉眼圈红了。结婚半年了，闫解成除了会算计几分钱的醋钱，到了晚上就跟死猪一样，要么就是快得像兔子。
“看来是没有。”李卫国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坏，也有点冷。
他一把拦腰将于莉抱起，像是抱一团棉花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空手回去。干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