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起得很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于一个精力无限的身体强化者来说，睡眠不是为了恢复体力，纯粹是一种享受。昨晚那场“盘肠大战”，于莉那个小媳妇初尝荤腥，食髓知味，倒是比秦淮茹那个老油条多了几分韧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没空回味。系统空间里那头四百斤的野猪王，还没处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，财不露白是老话，但在四合院这帮禽兽面前，你越藏着掖着，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，越觉得你偷了公家的。只有把东西摆在明面上，再亮出獠牙，告诉他们“这东西是老子的，谁伸手剁谁爪子”，他们才会老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直接在后院架起了一口大铁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用来炖肉，是用来炼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在屋里就把野猪大卸八块了，留下了最好的里脊和五花，剩下的肥膘和板油，足足切了两大盆。水一烧开，肥肉下锅，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肉香，就像是生化武器一样，瞬间引爆了整个四合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年代，缺油比缺粮还可怕。肚子里没油水，吃再多红薯也觉得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院的阎埠贵正在擦他的自行车，闻着味儿手一抖，车都不擦了，在那狂咽口水。中院的贾家更是炸了锅，棒梗在地上打滚嚎着要吃肉，贾张氏站在门口指桑骂槐，那咒骂声比平时高了八度，听着凄厉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充耳不闻。他拿着一把大铁勺，不紧不慢地搅动着锅里的油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卫国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道人影蹭到了跟前。不是别人，正是秦淮茹。她手里端着个大盆，那是真的大，像是打算来装洗澡水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眼圈红红的，显然是刚被婆婆骂出来。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，喉咙动了一下，然后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：“姐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，你看这炼油剩下的渣子，能不能匀姐一点？棒梗还在长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晚洗的衣服，干了吗？”李卫国头也没抬，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什么，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干了……姐给你叠得整整齐齐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行。”李卫国舀起一勺油渣，大概有个三四两，扣进了秦淮茹的盆里，“拿去，这是工钱。我不白使唤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那点油渣，心里有点失落。以往傻柱那可是连饭盒都端给她的。但她一看李卫国那冷冰冰的侧脸，那是真敢动手的狠人，立马收起了小心思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幕，被躲在墙根底下的易中海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铁青。他这一大爷被撸了，威信扫地，现在连秦淮茹这个他一直想“帮扶”的对象，都开始围着李卫国转了。这李卫国不仅武力强，手里物资还多，关键是这小子根本不讲那一套“尊老爱幼、邻里互助”的道德规矩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是个土匪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能让他这么猖狂下去。”易中海咬着后槽牙，转身回了屋。他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，那是他准备了好久的一封举报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以前他不敢投，怕得罪保卫科。但现在，李卫国太高调了。那台C620机床的事，厂里虽然暂时没说话，但他不信李卫国这一棍子真能修好这种精密仪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乱搞男女关系，投机倒把，破坏生产设备……”易中海在纸上罗列着罪状，笔尖戳破了纸背，“李卫国，你那拳头再硬，能硬得过国家机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李卫国把炼好的两大坛子荤油封好口，收进了系统空间。锅底剩下的那些焦黑的残渣，他看了一眼周围那几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大妈、三大妈，还有几个邻居，都拿着碗在旁边等着，像是等着施舍的乞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散了吧。”李卫国把锅拎起来，走到墙角的排水沟旁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把剩下的残渣连同刷锅水全倒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！造孽啊！”二大妈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卫国冷笑一声：“我的东西，就是喂蛆，也不给白眼狼吃。谁要有意见，去保卫科告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把锅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是规矩。在这个院子里，食物链的顶端已经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