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战环视全场,等待了几秒。操场上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声响。
“很好。那么我宣布,第二阶段——实体淬炼,现在开始。愿你们能坚持到最后。解散!”
噩梦,就此真正拉开帷幕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半月,厉战在操场上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如同最精准恶毒的预言,分毫不差,变本加厉地在这两百多个新人身上应验。
时间这个曾经最普通的概念,成了集训营里最奢侈,最捉摸不定,也最令人痛恨的东西。
它被教官们玩弄于股掌之间,时而无限拉长,将痛苦放大到极致;时而又被压缩到近乎不存在,吝啬得让人绝望。
每天的训练时间被拉长到令人崩溃的二十小时以上,睡眠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变成一种需要争分夺秒,随时可能被哨声或冷水浇头打断的战略资源。
有时,教官会仁慈地给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,这让新人们感激涕零,如同过节。
但可能你刚躺在身下满是泥泞砂石的水泥地上沉沉睡去时,瞬间一盆冷水便会浇在你的头上,让你起来继续训练;
而大多数情况下,所谓的休息只是训练间隙十分钟席地而坐的小憩。
或者是在完成某个变态科目后,允许你躺在地上喘几口气,然后立刻被吼起来进行下一项。
吃饭时间同样极不规律,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。
经常是连续进行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后,才得到一点勉强果腹的食物和饮水,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冒金星时还得继续奔跑、格斗。
训练科目更是五花八门,包罗万象,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教官安排不到。
新人们被粗略地分成几十个小队,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,被驱赶着在不同的训练场之间轮转,接受着全方位无死角的锻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