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会教你什么花哨的套路,只教最直接,最有效,也最省力的杀人技。
教学方法也很简单,没有口头教学,而是一边和教练对练,一边听着教练告诉你——
“这一刀,瞄的是你锁骨和颈动脉的连接处,角度往上三度,发力用腰不是用手臂,你刚才那样挡,手腕已经断了。”
“贴身了!这时候长刀是累赘!弃刀,用你的短刃或者拳头!膝盖顶他下阴,手肘砸他喉结!别犹豫!犹豫你就死了!”
“背靠墙了?蠢货!不会利用墙面借力反弹?不会抓把沙子扬他眼睛?生死搏杀,没有规则!用你能用的一切杀死他!”
说是对练,但在严令禁止使用能力,只允许凭借肉身和技巧的情况下,面对经验、力量、速度都全面碾压的教官。
这几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。
于是,训练场上整天回荡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。
鼻血飞溅、眼眶青紫、嘴唇破裂是家常便饭;关节扭伤、肌肉拉伤乃至骨折也时有发生。
最令新人绝望的是有好几位基础生命系的医师就在一旁候着。
上一秒你的手臂刚被打断或直接晕倒,下一秒可能你就会恢复如初继续挨打。
这让昏迷都变成了一种奢望……
有时,为了加深印象,或者模拟真实战斗中带伤搏杀的情景,教官甚至会抬手制止医师。
“等等,先别治。让他体会一下胳膊断了怎么用一只手战斗。”
于是,你只能在剧烈的疼痛和半边身体不听使唤的极端不利条件下,继续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
学习如何在绝境中保命、反击,哪怕姿态丑陋不堪。逼迫你习惯痛苦,适应伤残,将战斗本能刻进骨髓里。
——
热武器的训练在一个靶场和战术训练区展开。
这里充斥着硝烟味和震耳欲聋的枪声。新人们要学习使用长城司的各种制式枪械——
从手枪、冲锋枪到突击步枪、狙击步枪,甚至单兵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。
不仅仅是学会瞄准射击那么简单,更要掌握快速拆卸组装,排除常见故障和在不同环境下维护保养。
教官会搬来一堆被故意弄乱、甚至混入无关零件的枪械部件,然后掐着秒表,冷酷地命令:“蒙上眼,三十秒内,把这堆破烂组装成一把能击发的步枪。开始!”
会在你射击时突然宣布卡壳,要求你在三秒内排除故障并继续射击;
会给你一堆长得一模一样的弹药——普通铜芯弹、钢芯穿甲弹、燃烧弹、曳光弹,以及专门针对妖物能量护甲或特殊体质、弹头刻有细微符文的破妖弹等等。
让你在急速奔跑后,通过肉眼观察弹头颜色或手感,准确辨别并更换上指定的弹种,然后击中不同距离,不同材质的目标。
实弹射击时,子弹从头顶、耳边呼啸而过的尖啸声,让人头皮发炸,心脏狂跳,真切地感受到战场的死亡气息。
——
能力微操与对抗是另一大折磨。
他们需要在长距离奔跑,高强度格斗中,精确控制自己的力量输出,学习如何分配宝贵的体力,避免前期热血上涌过度消耗,导致后期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对抗课,所有新人的混战地狱。
所有人会被随机配对,在划定的场地内进行友好切磋。
两百多号新人,能力类型千奇百怪,战斗风格天差地别。对战过程往往充满了出乎意料和难以言喻的憋屈。
可能你刚鼓起力气朝对手冲去,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变得泥泞湿滑;
或者你眼前骤然爆开一片毫无预兆的刺目强光,致盲效果让你瞬间失去视觉;
又或者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攥住心脏让你动作变形。
那个名叫阿朵的姑娘,是所有人最不想抽到的对手之一。
对抗刚一开始,甚至没见她有什么大动作,对手身上、衣服褶皱里、头发中,甚至耳朵眼、鼻孔、嘴巴附近,就可能突然冒出一些奇形怪状、蠕动迅速的小虫子。
这些虫子未必有太大的直接杀伤力,但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,心理上的极度不适,足以让众人对她敬而远之……
这些对抗与其说是为了胜负,不如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,逼着你去适应、去思考、去找到应对不同异能者的方法,哪怕只是最笨拙,最狼狈的应对。
——
环境适应性训练则充满了教官们的奇思妙想和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十公里武装越野只是开胃小菜。
扛着沉重的圆木或沙袋,在齐腰深、冰冷粘稠的泥潭里跋涉,每走一步都要和吸力抗争,泥水灌进衣服,糊住口鼻;
在模拟的毒气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