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除夕
    凌霜没掺和这乱局,抱着胳膊靠墙站着,一副你们随意,我看看就行的清冷模样。

    可当林想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把皮捏上,结果馅儿又从旁边挤出来,弄了个开口笑还沾了一手油,窘得耳朵尖都红了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。也没说话,拿起一张饺子皮,舀馅,对折,手指翻飞,快得让人眼花。

    一个边儿带着均匀褶皱,肚儿圆鼓鼓,形如小元宝的漂亮饺子就躺在了她掌心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,只教一次。”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,但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些。

    林想赶紧瞪大眼睛学,依葫芦画瓢,虽然包出来的还是有点丑,但好歹能立住了,像个正经饺子了。

    凌霜瞥了一眼,没评价,继续包下一个,速度依旧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那一刻,面粉的细末在下午斜照进来的阳光里跳舞,锅里烧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,韭菜猪肉的香气混着面香,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王锐和赵大海的斗嘴,张弛不服气的辩解,雷烈中气十足的吼叫指挥,苏小婉压低的偷笑,还有凌霜偶尔清冷的指点……

    各种声音混在一块儿,暖烘烘,闹哄哄,却真实得让人心里发胀,鼻子发酸。

    林想低着头,特别认真地跟手里的面皮较劲,觉得指尖沾的面粉,都带着暖意。

    到了年三十下午,总部居然派人送年货来了,鸡鸭鱼肉、各色蔬菜水果,堆了半厨房,甚至还有两瓶贴着特供标签,看起来就挺唬人的酒。

    雷烈盯着那酒看了半天,大手一挥:“加菜!今晚敞开了造!”

    厨房瞬间成了战场。雷烈系上围裙,主勺架势堪比指挥千军万马,锅铲翻飞,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凌霜刀工了得,切菜剁肉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柳荷和张弛负责冷盘和摆盘,萝卜都能雕出花儿来,精致得像艺术品展览。

    王锐上蹿下跳,偷吃刚炸好的肉丸子被烫得吱哇乱叫,凑到苏小婉旁边看她雕萝卜花又被嫌弃挡光。

    石峰和赵大海不会做菜,但扛煤气罐,搬桌椅,把一众苦力活都包了。

    墨渊抱着剑,位置从最开始的门口换到了能瞅见厨房的走廊,抱剑的姿势依旧标准,但鼻尖时不时动一下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林想被分配去剥蒜洗菜,手指被蒜汁辣得生疼。

    等一大桌子菜摆上来,看的林想都有点傻眼了:红烧蹄髈油光锃亮,筷子一戳就烂;清蒸鲈鱼鲜香扑鼻;油爆大虾红艳诱人;雷烈的拿手菜辣子鸡丁堆成了小山;饺子白白胖胖挤了好几大盘……

    香气混在一块儿直往鼻子里钻,热气蒸腾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

    开着电视播上春晚。大家挤挤挨挨围坐一桌,雷烈开了那两瓶特供酒,给每人都倒了一小杯,连声称酒精影响神经反应速度的凌霜面前,也被他不由分说地放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过年,破例。”雷烈端起酒杯,脸被厨房热气熏得通红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“别的屁话不多说,这一年,大家都辛苦了,也都囫囵个儿活下来了。这杯,敬活着,敬还能坐一块儿搓这顿饭的每一个人!”

    话糙理不糙。在这行里能活着,能全须全尾地坐这儿吃饭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,连凌霜也沉默地举起了那杯清亮的液体。

    玻璃杯碰在一起,叮叮当当,混着“过年好”、“辛苦了”、“明年继续”的乱哄哄的祝福。

    林想也举起杯,冰凉的酒液滑下喉咙,带来一股灼热,直冲眼眶。

    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被辣到了,使劲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,有这么多家里人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。

    吵,但是真好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更热了。

    王锐开始讲他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关于总部大佬们的八卦糗事,添油加醋,绘声绘色,逗得赵大海拍着桌子笑,张弛也推着眼镜在憋笑,苏小婉更是一直掩着嘴乐。

    连石峰那木讷的脸上都露出了点笑模样,墨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抱剑的手还是松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雷烈喝得满面红光,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光辉战绩,虽然真实性有待考证。

    凌霜话最少,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嘴角会极轻微地弯一下,在灯光底下竟有种冰雪初融的惊艳。

    正热闹着,林想的手机响了。视频通话请求,来电显示——柳白。

    饭桌上静了一瞬。林想赶紧擦了擦手,有点慌地接通。

    屏幕亮了,柳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

    背景看着是间挺干净亮堂的屋子,他半靠在床头,穿着病号服,脸色还有点苍白,但眼神清亮,精神头看着不错,嘴角还带着点笑模样。

    “头儿!”“老柳!”桌边的人呼啦一下都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打招呼,脸上都带着真心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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