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……我的亲娘诶，可算出来了，憋死老子了！脸都快笑抽筋了！”
他一边抱怨，一边活动着脖子，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。
“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，比跟妖物打一架还累！
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，生怕说错一个字，丢了司里的脸面，回头被柳老大扒了皮！”
他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又带着点痞气的模样，胳膊一伸，极其自然地搭在林想的肩膀上，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。
搂着他的脖子就往通道外走：“还是跟自家兄弟待着舒坦！想放屁就放，想骂娘就骂，不用端着装着，累死个人了！”
林想被他勒得脖子一紧，咳嗽了两声，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。
他知道，这是王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示亲近和放松。
他也笑了出来，一边跟着走，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：“锐哥，这位佛爷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感觉他在这地方，能量不小啊？”
“他呀，”王锐松开手，一边沿着昏暗潮湿的通道往外走，一边晃了晃脑袋，“是万宝阁在咱们这片地界的主事人。”
“‘万宝阁’？”林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
“嗯，一个散修搞出来的商会组织，背后水有多深，连柳老大都说摸不太清。
反正背景硬得很，生意做得极大，据说手都伸到妖界那边去了，路子野得很。”
王锐解释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忌惮。
“基本上稍微有点规模的异人坊市，都有他们的分号。
这位佛爷本人，据说也有惊鹊境的修为，在咱们这片散修圈子里，是出了名的人面广，手腕活络。”
“咱们司里很多明面上不好查或者查起来动静太大的线索，还真就得靠他们这种地头蛇。”
林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但随即又生出新的疑问：“和妖族也能做生意？两边不是……”
“敌人？”王锐嗤笑一声，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林想的后脑勺。
“小子，你这思想觉悟还得提高提高啊！记住咯，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，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咱们人族这边的好酒、丝绸、瓷器、茶叶，还有那些精巧的玩意儿，在妖族上层，那可是紧俏货，能换回大把大把的妖丹、灵草、稀有的矿石材料。
这利润，海了去了！能让人眼红到发疯！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，干这刀头舔血的买卖。”
他似乎觉得林想可能无法完全理解，又补充道：“而且，你以为妖界就全是妖啊？跟咱们人界有妖族混居一样，妖界那边，也有不少人族。”
“有的是过去历练、寻找机缘的异人，有的甚至在那边定居生活，觉得那边更自在，规矩没那么多。
世界大着呢，小子，别用非黑即白、非此即彼那套简单的眼光去看问题。”
林想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怎么会有人愿意去妖界生活？那边不是？”
他想说妖物横行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觉得这种说法太片面。
王锐翻了个白眼，用一种“你还是太年轻”的语气说道：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我给你打个简单的比方你就懂了。”
“就比如白板那边的世界，大夏和小扶打了多少年仗？死了多少人？说是血海深仇不夸张吧？
可现在呢，不照样有一大堆人跑去小扶留学、工作、定居，甚至觉得那边什么都好，月亮都比大夏圆吗？”
这个比喻简单粗暴，甚至带着点讽刺，但确实瞬间让林想哑口无言。
他沉默地点了点头，心里对这个世界复杂矛盾却又微妙平衡的运行规则，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。
这不再是书本上非黑即白的教条，而是充满了灰色地带的利益纠葛和复杂人情的现实。
同时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锐刚才话里的一个关键信息。
心中一动，装作不经意地、带着新人好奇的口吻问道：“锐哥，你刚才说妖丹也能买卖？买来能做什么用啊？听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。”
目前小队里，只有柳白和雷烈知道林想需要妖丹来压制反噬，王锐对此毫不知情，完全没察觉到他问话背后的深意，只当是新人听到新鲜事物后的正常好奇。
他理所当然地、甚至带着点“这你都不知道”的语气说道：“当然有买卖的啊！妖丹用处可多了去了。”
“有些炼丹大师，能用特定属性的妖丹入药，炼制成提升修为、疗伤甚至延寿的极品丹药；”
“有些顶级的炼器宗师，能把妖丹炼进法宝里，给法宝附灵，赋予其特殊威能，威力倍增；”
“还有些专门搞研究的或者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疯子，整天琢磨着怎么安全提取转和利用里面的妖力。总之，只要有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