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歌素手轻抬,斟了一杯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酿,那酒液在琉璃盏中晃动,映着摇曳的烛火,竟不及她眼波流转间的一分醉意。
夜无月正襟危坐,手里紧紧攥着折扇,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,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媚骨的女人。
“那个……苏大家。”
夜无月清了清嗓子,试图维持住自己“风流才子”的人设,
“本公子今日来,其实是有几个问题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
原本还在榻侧斟酒的苏青歌,不知何时竟已欺身而上。
她那若隐若现的娇躯几乎贴在了夜无月身上,一只戴着金镶玉指套的柔荑,更是顺着夜无月的衣襟,如游蛇般滑了进去,毫无阻碍地覆在了夜无月的胸口上。
“公……公子?”
苏青歌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,指尖轻轻勾起那紧束的裹胸布,吐气如兰:
“哪怕束得再紧,但这身段里的女儿香,可是瞒不过奴家的鼻子的。”
“应该叫……小姐才对吧?”
“喵?!”
夜无月浑身一僵,头皮发麻,下意识就要炸毛跳起来。
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,竟然见面就被拆穿了?!
“慌什么。”
楚云深飘在一旁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幕,语气淡定:
“这里是平康坊,是大唐最大的销金窟。”
“这些当红的都知、花魁,哪一个不是阅人无数、火眼金睛?”
“你这点三脚猫的女扮男装,骗骗外面的庸脂俗粉还行,骗她?嫩了点。”
夜无月脸色涨红,一把推开苏青歌的手,恼羞成怒:
“既然看出来了,那……那我就直说了!”
“我不搞那个!你离我远点!”
然而,苏青歌被推开后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顺势慵懒地倒回了软榻上。
她单手支颐,薄纱滑落,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藕臂,媚眼如丝地看着夜无月:
“哎呀,小姐这就恼了?”
“其实,是不是公子,对奴家来说……并无分别。”
说着,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红唇,眼中闪烁着“兴奋”的光芒:
“这醉仙阁做的,本就是让恩客开心的买卖。”
“不管是鱼水之欢,还是……磨镜之好。”
“奴家在这南曲待久了,臭男人见得多了,倒是像小姐这般俊俏又羞涩的小娘子……更是稀罕得紧呢。”
“今夜,奴家定会拿出看家本事,让小姐……欲仙欲死,如何?”
轰——
夜无月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,整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。
磨……磨镜?!
这女人……这女人简直不知廉耻!!比那个变态男鬼还可怕!
“你你你……你闭嘴!!”
夜无月猛地站起来,手中的折扇“咔嚓”一声被捏断了,
“我是来查案的!不是来……来跟你磨镜子的!”
“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!不然……不然老娘要发飙了!!”
她那双金色的竖瞳若隐若现,显然是被调戏到了极限。
楚云深看着这一幕,笑得肚子疼。
这只傲娇猫,平日里凶巴巴的,真遇上这种“老司机”,瞬间就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行了,别逗她了,办正事。”
楚云深收起笑意,指挥道:
“问她,最近平康坊,尤其是北曲那边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夜无月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想要挠人的冲动,板着脸问道:
“废话少说!”
“我问你,最近这段时间,平康坊里……尤其是北曲那种下等地方,有没有什么怪事?”
“比如失踪、怪病,或者……奇怪的客人?”
苏青歌见这小野猫真的要炸毛,也收起了那副露骨的媚态。
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,眼神迷离:
“异常?”
“这平康坊里,哪天没有异常?”
“北曲那种地方,每日都有姑娘病死、被打死,卷个破席子扔去乱葬岗。”
“至于客人……呵,喝醉了的男人,哪个不奇怪?”
说到这里,她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了夜无月一眼:
“奴家整日在这深闺之中,迎送往来,除了风月,还是风月。”
“并没有听说什么值得小姐如此大动干戈的怪事。”
“怎么?难道小姐怀疑……那挖心的案子,是从我们这儿传出去的?”
夜无月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