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央,一位徐娘半老的假母正摇着团扇,一脸精明地看着眼前这位“俊俏公子”。
“公子,这便是苏大家的题。”
假母指着挂在二楼雅间门口的一幅素笺,上面只画着两只被银河隔开的喜鹊,意境凄美,旁边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:
【相望不相闻,愿逐月华流照君。若得同心结,何惧隔凡尘?】
“苏大家说了,今夜谁能续上一句,道尽这‘虽隔千万里,心亦相通’的妙处,那听风阁的门,便为谁而开。”
“诗谜?”
夜无月那一身贵公子的气派瞬间僵住了。
她那双藏在折扇后的大眼睛疯狂眨动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让她偷东西、开锁、翻墙,那她是大唐祖师爷级别的。
但让她作诗猜谜?
这简直是逼着张飞绣花——那是文盲的噩梦啊!
“这……这也太难为人了吧?”
其实不光夜无月,就连周围的一众文人墨客也都抓耳挠腮,苦思冥想。
这里面甚至不乏一些进士科的举子,贞观年间的新科进士常需持红笺名纸拜访南曲名妓,如此方能融入士大夫圈子,有时候名妓的一句评价,便可决定举子的文坛名声。
夜无月看着那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假母看着这位“俊俏公子”半天憋不出一句话,眼中的热情淡了几分,手中的团扇轻摇,似笑非笑:
“怎么?公子莫非是嫌弃苏大家的规矩?”
“若是答不上来,哪怕是侍郎大人的面子,今日恐怕也……”
“咳咳!”
夜无月尴尬地咳嗽两声,拼命给楚云深打眼色:“喂!变态鬼!你会不会啊?”
“要是不会,我就硬闯了!”
“别急嘛。”
楚云深飘在她身后,目光却没在看画。
他的视线正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欣赏着大堂里那些穿梭往来的胡姬和歌女。
大唐风气开放,这平康坊更是将这种开放发挥到了极致。
那些歌女穿着半透明的薄纱襦裙,领口低得惊心动魄,那一抹抹雪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啧啧,这大唐……果然是男人的天堂啊。”
楚云深感叹了一句,随后才慢悠悠地看了一眼那幅画。
“切,这种水平的诗谜,放在我们那儿,小学生都会。”
楚云深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求我啊。”
“叫声好哥哥,我就帮你。”
夜无月咬牙切齿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只能在压低声音恨恨地喊了一声:“好哥哥!快点!”
楚云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
“听好了,跟着我念。”
夜无月如释重负,清了清嗓子后,装模作样地摇着折扇,上前一步:
“这有何难?”
全场安静,所有目光都汇聚在这个俊俏公子身上。
楚云深念一句,夜无月便复述一句。
只是这词儿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肉麻?
夜无月硬着头皮,朗声念道:“身无彩凤双飞翼……”
第一句出,满座皆惊。
好绮丽的意象!
紧接着,夜无月念出了下一句,声音虽带着一丝羞耻,却意外地契合了那种少年的清朗:“心有灵犀……一点通。”
轰——!!
这句晚唐李商隐的千古绝唱,提前两百多年,在贞观年间的平康坊炸响了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那些原本眼高于顶的歌女们,此刻一个个捂着心口,眼泛桃花,恨不得当场昏倒在这个“才高八斗”的公子怀里。
“妙啊!太妙了!”
“心有灵犀一点通……这简直是道尽了天下有情人的心声啊!”
“公子好文采!奴家……奴家今晚愿自荐枕席!”
哗啦一声。
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,疯狂地围了上来。
“公子选我嘛”
“公子,奴家胸口闷,您帮我揉揉~”
无数只涂着丹蔻的小手,带着浓郁的脂粉香,往夜无月身上招呼。
有的拉胳膊,有的抱大腿,甚至还有个大胆的胡姬,直接整个人贴了上来,那波涛汹涌的触感,直接怼在了夜无月的脸上。
“唔!!”
夜无月差点窒息。
她是只母猫啊!不喜欢肉球球,而且还是个有洁癖的猫妖!
被这么多女人围攻,那种软绵绵、香喷喷的肉体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