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。
W醒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几点了？”
曹青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W坐起来。
她看着自己——衣服上全是灰。
又看着曹青——他躺在废墟里，衣服上也全是灰。
她笑了。
“咱俩跟打架似的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坐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W看着他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的事，算数吗？”
曹青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W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操。你他妈真是……”
曹青站起来。
伸出手。
W看着那只手。
三秒。
她握住。
他把她拉起来。
两个人站在废墟里，面对面。
月光下，谁都没说话。
然后W说。
“回去吧。红该着急了。”
曹青点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
走着走着，W的手碰到他的手。
没缩。
他也没缩。
就这么并排走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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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红还蹲在原地。
黑还在睡。
列夫已经缩回门口了，但眼睛一直在瞟。
看见两个人走回来，他赶紧低下头。
红抬起头。
看着曹青和W。
“回来了？”
曹青点头。
W说。
“嗯。”
红看着他们。
三秒。
“你们衣服脏了。”
W低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脏了。
全是灰。
红说。
“打架了？”
W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差不多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回黑身上。
“那下次别在废墟里打。灰多。”
W没说话。
但她嘴角翘着。
曹青也没说话。
但他嘴角也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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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拉普兰德从车顶上探出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W抬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
拉普兰德说。
“打完了？”
W想了想。
“打完了。”
拉普兰德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躺回去。
W看着她的方向，嘴角还翘着。
然后她爬上车顶。
在拉普兰德旁边躺下。
拉普兰德闭着眼睛。
“还回来睡？”
W说。
“嗯。”
拉普兰德没再说话。
但她的手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给W多留了点位置。
W躺在那儿，看着月亮。
月亮快落下去了。
天快亮了。
但她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。
看着地块边缘那个方向。
曹青还坐在那儿。
红还蹲在他旁边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烟头的火光，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
她看着那点火光。
嘴角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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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那天早上，小娜跑过来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新东西。
曹青和W，坐在一起。
不是并排坐。
是W靠在曹青肩膀上。
红蹲在另一边。
三个人坐成一排。
小娜跑过去，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三颗糖。
“高高，今天的！还有明天的！还有后天的！”
曹青看着那三颗糖。
他接过来，剥开一颗，放进嘴里。
另一颗递给W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