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别塔的图纸贴到墙上之后，工程技术部热闹了整整三天。
阿廖欣每天趴在图纸前，拿尺子量来量去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卡捷琳娜在旁边记数据，偶尔推一推眼镜，说“这个结构不合理”。两个学徒跑进跑出，递工具、递零件、递吃的。第三个学徒被派去给列夫打下手，列夫让他干嘛他就干嘛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列夫自己反而不忙了。
他蹲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看着那些图纸发呆。
不是不想进去帮忙，是插不上手。阿廖欣和卡捷琳娜讨论的那些东西，他一个字都听不懂。什么“能量回路”，什么“源石传导效率”，什么“过载保护”——听着就头疼。
但他还是蹲在那儿。
因为那是W姐带回来的东西。
他看了一眼车顶。
W还躺在那里，和拉普兰德并排，叼着根枯草。
拉普兰德在睡觉。W没睡，眼睛睁着，看着天。
列夫收回视线。
控制器上，侦察蜂传回来的画面一切正常。石林镇那边，那些人都撤了。维克多昨天传消息说，局势暂时稳下来了，深池和蒸汽骑士都在休整，萨卡兹那边也没什么动静。
安静得有点不真实。
列夫把控制器放下，靠在门框上，眯起眼睛。
太阳很好。风很好。工程技术部里阿廖欣和卡捷琳娜的吵架声很好。
他想，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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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那天下午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黑已经老得几乎走不动了，每天就是趴在红脚边，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，然后继续睡。红不嫌它脏，不嫌它慢，就那么抱着，像抱着一个会呼吸的布娃娃。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远处，车顶上的两个人影还在。
拉普兰德醒了，正在和W说什么。W偶尔回一句，大部分时候只是躺着。
红说。
“W今天没下来。”
曹青点头。
红想了想。
“她昨天下来了。”
曹青又点头。
红说。
“她下来的时候，在你旁边坐了一会儿。”
曹青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红继续说。
“坐了十五分钟。什么都没说。然后走了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来的时候，你把烟盒往她那边推了。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红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红点头。
曹青没说话。
他把烟盒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打开，放在旁边。
空的。
红看了一眼。
“抽完了？”
曹青点头。
红想了想。
“那我去找阿廖欣，让她去龙门买。”
曹青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红看着他。
曹青说。
“W那儿有。”
红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很短，但很真。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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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那天晚上，W从车顶上翻下来。
她走到曹青旁边，坐下。
红往旁边挪了挪。
W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，放在两人中间。
曹青看了一眼。
是他的那盒。
W说。
“你早上落车顶上了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拿过来，抽出一根，点上。
W也抽出一根，点上。
两个人一起抽烟。
红在旁边看着。
“W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儿有烟，曹青知道。”
W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秒。
她看着红。
红说。
“他说的。”
W转头看曹青。
曹青没说话。
但他在抽烟。
W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曹青没动。
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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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拉普兰德在车顶上看着这一切。
她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