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内丝从火堆边走过来，站在车底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拉普兰德说。
“看两个傻子。”
伊内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曹青和W并排坐着，中间放着那盒烟。红蹲在旁边，抱着黑。
伊内丝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说。
“哪个傻子？”
拉普兰德笑了。
“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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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那天夜里，列夫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他穿着那套重甲，站在一个巨大的机库里。周围全是飞机——天煞，九头蛇，猎杀者，还有一架他从没见过的，银白色的，机翼可以折叠的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喜欢吗？”
列夫回头。
曹青站在他身后，抽着烟。
列夫说。
“老板，这是什么？”
曹青说。
“巴别塔的遗产。”
列夫愣住。
曹青继续说。
“W给你的。”
列夫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曹青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以后你开。”
列夫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天还没亮。
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。
他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
那些图纸还贴在墙上。
阿廖欣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卡捷琳娜靠在椅子上，眼镜歪了。
列夫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躺回去。
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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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第二天早上，列夫去找W。
W还躺在车顶上。
列夫站在下面，仰着头。
“W姐。”
W低头看他。
“嗯？”
列夫说。
“谢谢。”
W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图纸。”
W看着他。
三秒。
“又不是给你的。”
列夫说。
“我知道。但阿廖欣说，那东西造出来，我能开。”
W没说话。
列夫继续说。
“我梦见我开了。”
W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梦见什么了？”
列夫说。
“梦见老板说，以后你开。”
W沉默。
她看着列夫。
那小子站在下面，仰着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她翻了个身。
“知道了。”
列夫站在原地，等了一会儿。
W没再说话。
但他看见，她的嘴角还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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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那天下午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W走过来，在他另一边坐下。
三个人并排坐着。
远处，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。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又在吵架。列夫蹲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但眼睛老往这边看。
小娜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跑几步就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W也点了一根。
两个人一起抽烟。
红在旁边看着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们俩抽的是同一盒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W也没说话。
但两个人抽烟的姿势，确实有点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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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小娜跑过来。
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两颗糖。
“高高，今天的！还有姐姐的！”
曹青看着那两颗糖。
他接过来，剥开一颗，放进嘴里。
另一颗递给W。
W接过来，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小娜看着他们。
“高高和姐姐一起吃糖了！”
她笑了，跑开。
红抱着黑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