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W走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，地块上安静得有点奇怪。不是说没人说话——列夫还是每天飞侦察蜂，阿廖欣和卡捷琳娜还是天天吵架，训练营那边维克多还是骂人。但就是……少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W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远处那片荒野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红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你担心吗？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烟点着。

    远处，列夫的侦察蜂从头顶飞过。

    红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点。

    “列夫天天飞，说能看到石林镇那边。”

    曹青吐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？”

    红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说太远了，飞不到。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他继续抽烟。

    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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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

    列夫确实很急。

    他每天把侦察蜂飞到最远的地方，在信号断掉之前尽可能多看几眼。但石林镇太远了，侦察蜂飞不到。

    他去找阿廖欣。

    “阿廖欣，你能不能把侦察蜂改得更远一点？”

    阿廖欣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能。但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列夫说。

    “多久？”

    阿廖欣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列夫急了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太久了！W姐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阿廖欣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？她又不会跑。”

    列夫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廖欣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卡捷琳娜从旁边走过，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“列夫，你知道阿廖欣上次改进侦察蜂用了多久吗？”

    列夫摇头。

    卡捷琳娜说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。他说一个月，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
    列夫沉默。

    他蹲回门口，继续盯着那片飞不到的画面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三

    第四天，W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，是带着一身灰和一道新的伤口回来的。

    她骑着摩托冲进地块，在空地上一个急刹，停住。

    列夫第一个跑过去。

    “W姐！你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W从摩托上跳下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列夫看着她手臂上的绷带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W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蹭的。”

    列夫不信。

    但W已经从他身边走过，往曹青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拉普兰德从车顶上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啦？”

    W没理她。

    拉普兰德躺回去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四

    W走到曹青面前，站下。

    曹青看着她。

    手臂上的绷带，衣服上的灰，脸上的疲惫。

    他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“卡兹呢？”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等着。

    W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。

    “他问我想不想回去。”

    曹青吐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想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W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他说我变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她。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变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W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很短，但很真。

    “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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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地块上又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热闹，是那种“人回来了”的热闹。

    铁匠把炉子借出来，烤了肉。裁缝做了几张饼。阿廖沙带着两个小的帮忙烧火，烧得满脸灰。

    小娜跑过来，抓着W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姐姐！姐姐！”

    W低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