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W杀了五个人的第三天，地块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列夫从石林镇回来了。维克多没回，那边还得有人盯着，但列夫的任务完成了——那批人退了，雇主那边好像出了什么问题，暂时不会再来。

    他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但眼睛老往车顶那边瞟。

    阿廖欣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“列夫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列夫赶紧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阿廖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    车顶上，W和拉普兰德并排躺着，各叼着一根枯草，看着天。

    阿廖欣缩回去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，再看也看不出花来。”

    列夫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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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

    W的那根枯草，是从拉普兰德那盒里拿的。

    这事是列夫先发现的。

    以前W从来不拿拉普兰德的枯草，都是自己不知道从哪薅。拉普兰德那盒是特制的——用一种什么草晒干了切成小段，放在一个小铁盒里，谁都不让碰。

    但今天早上，W从车顶上下来，顺手从拉普兰德那盒里抽了一根，叼在嘴里，又爬上去。

    拉普兰德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列夫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他跑去问红。

    “红，红！你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
    “看见什么？”

    列夫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W拿了拉普兰德的枯草！”

    红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她以前不拿吗？”

    列夫说。

    “不拿！从来不拿！拉普兰德那盒谁都不让碰！”

    红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让了。”

    列夫愣住。

    他看着红，又看着车顶上那两个并排躺着的身影。

    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，又说不清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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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抽烟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W从车顶上翻下来，走过来，在他另一边坐下。

    三个人并排坐着。

    红看看曹青，又看看W。

    “W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换了枯草。”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红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回曹青肩膀上。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把烟盒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W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不是递烟的动作——是烟盒打开了，放在两人中间。

    她没拿。

    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就那么坐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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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

    远处，列夫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跑去问阿廖欣。

    “阿廖欣，你说老板和W姐……”

    阿廖欣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列夫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阿廖欣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一个事。”

    列夫等着。

    阿廖欣说。

    “你再不去飞侦察蜂，维克多那边的画面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列夫愣了一下，赶紧跑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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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，叼着根枯草。

    W也躺着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拉普兰德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拿了我三根。”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拉普兰德说。

    “一盒一共三十根。”

    W说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拉普兰德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记着还。”

    W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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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远处，车顶上的两个人影还在。

    红说。

    “W拿了拉普兰德的枯草。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拉普兰德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曹青又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