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外面招来的，是地块上那些小孩长大了。阿廖沙的两个小的，一个已经能帮裁缝穿针引线，一个整天跟着铁匠敲敲打打。小娜还是小娜，每天跑过来给曹青送糖，跑几步就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列夫还是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穿着那套重甲——阿廖欣已经放弃劝他脱下来了。侦察蜂在他头顶嗡嗡地飞着，一圈又一圈，把地块周围几公里的画面传回来。
训练营那边，人已经到了一百二十个。维克多每天骂人的声音，隔着一公里都能听见。卡洛克的人偶尔过去指点一下，更多时候是在自己的区域里喝酒、擦枪、低声说着什么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黑已经老得跑不动了，每天就是趴在红脚边，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跑来跑去的小娜，然后继续睡。
红摸着它的头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黑老了。”
曹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黑狼。
它确实老了。毛色灰白，眼睛浑浊，走路都慢吞吞的。但它还是每天跟着红，趴在她脚边，偶尔舔一下她的手。
他把烟点着。
“嗯。”
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它会死吗？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没说话。
但曹青感觉到，她的手把黑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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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那天下午，列夫从工程技术部门口站起来，朝曹青跑过来。
他穿着那套重甲，跑起来咣当咣当响，但跑得比以前快多了。
“老板！维多利亚那边有消息！”
曹青接过他递来的平板。
屏幕上是一段侦察蜂传回来的画面——石林镇外面那条路上，出现了一支车队。不是深池的，也不是蒸汽骑士的，是另一种。
列夫在旁边说。
“维克多说，那是罗德岛的人。”
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罗德岛。
凯尔希之前说他们要进去。现在真的进去了。
他看着那些画面。车队很长，十几辆车，有运兵的，有运物资的，还有几辆改装的装甲车。
他把平板还给列夫。
“维克多怎么说？”
列夫说。
“他说他们从石林镇边上绕过去了，没靠近。但让咱们盯着点。”
曹青点头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天空。
维多利亚，真的要乱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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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晚上，凯尔希的通讯来了。
“曹青，你的人在石林镇？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嗯。”
凯尔希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的人看到你们的侦察蜂了。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“然后？”
凯尔希说。
“然后想说，谢谢。盯得挺准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凯尔希继续说。
“维多利亚那边，接下来会有很多事。罗德岛会进去，萨卡兹的人也会动。你的人在那边，小心点。”
曹青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知道。”
通讯断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说谢谢，说小心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人挺好的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但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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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那天夜里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远处，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。列夫蹲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盯着侦察蜂的画面——维多利亚那边传回来的，他一遍一遍地看。
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，叼着根枯草，看着星星。她今天难得没有消失，一整天都在。
德克萨斯今晚不在——企鹅物流那边有单，能天使催得急。
W和伊内丝也在。她们坐在火堆边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偶尔什么都不说。W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，说话的时候总往这边看。
曹青注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