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雨，是细细密密的、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、但淋久了会湿的那种雨。
列夫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穿着那套重甲——他现在已经习惯穿着它了，阿廖欣说了几次让他脱下来保养，他都只是点头，然后继续穿着。雨水顺着盔甲的纹路往下流，滴在地上，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。
阿廖欣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“列夫，你不进来躲雨？”
列夫摇头。
“不冷。”
阿廖欣看着他。
“不冷也得保养啊，那盔甲会生锈的！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等雨停了。”
阿廖欣缩回去，继续干活。
列夫继续蹲着。
远处，训练营那边传来维克多的声音——他伤好了，又开始骂人了。卡洛克的人大概在笑。
红抱着黑，从屋里出来，走到列夫旁边，蹲下。
“列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列夫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看雨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也看着雨。
过了很久，列夫开口。
“红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拉格那边，也下雨。但不是这种雨。是雪。”
红看着他。
列夫继续说。
“雪比雨冷。但雪停了之后，太阳一晒，特别亮。”
红想了想。
“你见过？”
列夫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黑抱紧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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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雨停的时候，太阳出来了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太阳，是温温的、把湿气慢慢晒干的那种太阳。
小娜从屋里跑出来，踩着水坑跑。她跑几步就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，跑几步又摔一跤。
列夫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。
红在旁边说。
“你笑了。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红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列夫没说话。
但他嘴角确实还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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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那天下午，凯尔希的通讯来了。
“曹青，上次的事，谢谢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的人？”
凯尔希说。
“没事。撤得及时。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他看着窗外。
列夫还在工程技术部门口蹲着，小娜在他旁边跑来跑去。
他把烟吐出来。
“还有事？”
凯尔希沉默了一秒。
“维多利亚那边，接下来会更乱。罗德岛会进去。你的人，能撤就撤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凯尔希等了三秒。
“言尽于此。”
通讯断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说的是什么？”
曹青看着远处。
“说接下来会更乱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乱就乱。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红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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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晚上，银灰的消息也来了。
不是通讯，是一封信。从谢拉格那边送来的，用羊皮纸写的，上面还盖着喀兰贸易的印章。
信不长，只有几句话：
“曹老板，上次的事我听说了。你那架直升机不错。下次来谢拉格，可以让我的人试试。 ——银灰”
曹青看着那封信，看了三秒。
红在旁边问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说下次去，让他的人试试飞机。”
红点点头。
“他挺喜欢我们的东西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但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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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那天夜里，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红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