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。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新东西，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。列夫蹲在门口，穿着那套重甲，抱着控制器，盯着侦察蜂的画面——和以前一样。
拉普兰德躺在车顶上，叼着根枯草，看着星星。她前几天又消失了一次，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，但嘴角一直带着笑。
德克萨斯今晚也在。她靠在MOC上擦剑，擦完剑，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W和伊内丝在火堆边坐着，偶尔说几句话，偶尔什么都不说。
训练营那边，维克多的声音早就停了。卡洛克的人大概睡了。
小娜家的灯还亮着，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。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红问：“曹青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在想这一年。”
红看着他。
“这一年怎么了？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“从谢拉格回来。列夫被抓又回来。地块上的人多了。训练营的人多了。枪多了。甲多了。”
他看着远处那些亮着灯的屋子。
“一年前，这儿还什么都没有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一年前，我在这儿。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红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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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小娜跑过来。
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一颗糖。
“高高，今天的！”
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他接过来，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小娜看着他。
“高高，明天还有！”
曹青说。
“嗯。”
小娜笑了。
她跑开。
红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每天都给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把糖嚼完。
甜的。
远处，列夫从工程技术部门口站起来，朝这边走过来。
他在曹青旁边蹲下。
“老板。”
曹青看着他。
“嗯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今天的事，谢谢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看着列夫。
那小子脸上还有伤，但眼睛很亮。
他把烟点着。
“活着就行。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那个笑容有点傻，但很真。
“老板，我记住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红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长大了。”
曹青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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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那天夜里，曹青没有做梦。
他躺在那儿，听着窗外的风声。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，列夫还在门口蹲着，黑在红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洛圣都的阳光。桑库多堡垒的机库。那只橘色的猫。
但那些事，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红睡得正沉。
远处，小娜家的灯还亮着，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声音。
曹青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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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第二天早上，太阳照常升起。
列夫已经不在工程技术部门口了——他去了训练营，维克多在喊他。
拉普兰德还在车顶上睡着，一条腿垂下来，晃来晃去。
德克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，MOC旁边空了一块。
W和伊内丝在火堆边坐着，喝着什么。
小娜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攥着一颗糖。
她跑到曹青面前，停下。
“高高！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举起手里的糖。
“高高，今天的！”
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他接过来，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小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