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夫到石林镇的第五天，侦察蜂传回来的画面开始不对劲了。
不是那种“有人来了”的不对劲，是那种“本来该有人的地方没人了”的不对劲。石林镇外那条他飞了无数遍的路上，往常总有几个零散的行人，卖东西的小贩，赶路的旅人。但这几天，路上空了。
维克多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那些画面。
“列夫，再飞高点。”
列夫把侦察蜂拉高，镜头拉远。
画面里，石林镇像一只趴在荒野里的灰色甲虫，一动不动。镇子外头那片他曾经躲过的废墟，现在看起来死气沉沉的。再远一点，那几条通往伦蒂尼姆方向的路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维克多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
列夫抬头看他。
“维克多老大，怎么了？”
维克多没回答。他转身走进屋里，拿出那张画满了标记的地图，摊在桌上。
“你看——这条路，往常深池的人会从这里走。这条路，蒸汽骑士的人会巡逻。这几天呢？”
列夫看着那些标记，想了想。
“都没了。”
维克多点头。
“都没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有人在收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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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消息传到龙门的时候，是当天晚上。
不是通过通讯器，是达尼尔的人用最快的方式传回来的——侦察蜂接力。石林镇那边放出一架，飞到半路，另一架接上，一路飞到地块上空，把画面和数据传进工程技术部的屏幕里。
阿廖欣看着那些数据，脸色比维克多还难看。
他跑去找曹青。
“老板，出事了。”
曹青正在地块边缘抽烟，红抱着黑蹲在旁边。他接过阿廖欣递过来的平板，看着那些画面。
路上空了。镇子空了。废墟空了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多久了？”
阿廖欣说。
“至少三天。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三天。
三天前列夫还在画面里比大拇指。
现在他那边已经没人了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让达尼尔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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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达尼尔来得很快。
她站在曹青面前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老板。”
曹青看着她。
“维多利亚那边，你还有几个人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两个。在石林镇附近盯着。”
曹青点头。
“让他们撤。”
达尼尔愣了一下。
“撤？”
曹青看着她。
“撤回来。把消息带回来。”
达尼尔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列夫会有事吗？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。
列夫穿着那套重甲，应该能扛一阵。维克多经验足，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躲。但那边的局势，已经不是“躲”能解决的了。
他把烟点着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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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第二天凌晨，达尼尔的人回来了。
不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，是一个人回来的，浑身是伤，左臂缠着绷带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站在曹青面前，喘着气。
“老板……石林镇……被人围了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谁？”
那人说。
“不知道。但人很多。有装甲车，有重武器。维克多让我先回来报信，他和列夫在镇子里躲着。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他看着那个人。
“他们能撑多久？”
那人想了想。
“维克多说……最多两天。”
曹青点头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达尼尔。”
达尼尔走过来。
“老板。”
曹青看着她。
“叫上卡洛克。十分钟后出发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