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夫哥哥！”

    她跑过去，抓着他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你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列夫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娜笑了。

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塞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给你！”

    列夫看着那颗糖。

    红的。

    他把糖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和那颗复合弹壳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小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列夫哥哥，你吃了没？”

    列夫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小娜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吃！”

    列夫看着她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他把糖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甜的。

    小娜笑了。

    “列夫哥哥吃了！”

    她跑开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站在曹青旁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他笑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列夫。

    那小子站在那儿，嘴角还翘着，虽然脸上全是灰，伤口还在疼，但确实在笑。

    他把烟点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四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地块上又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热闹，是那种“人回来了，那就一起吃顿饭”的热闹。

    铁匠把炉子借出来，烤了不知道什么肉。裁缝做了几张饼，虽然又糊了，但没人嫌弃。阿廖沙带着两个小的帮忙烧火，烧得满脸灰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小娜跑来跑去，手里攥着一颗糖，不知道该给曹青还是该给列夫。

    拉普兰德难得从车顶上下来，吃了几块肉，喝了一碗汤，然后继续躺回去。

    德克萨斯今天也在——企鹅物流那边没单，她回来住一晚。

    W和伊内丝也在——她们昨天刚回来，据说在卡兹戴尔那边办了点事，什么都没说，但看表情应该是办成了。

    维克多伤得不重，包扎完之后就出来坐着了。列夫坐在他旁边，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。

    卡洛克的人在和达尼尔的人喝酒。三个萨卡兹老兵今天难得放松，喝得满脸通红。

    阿廖欣和卡捷琳娜从工程技术部里探出头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远处，篝火的光照出一片温暖的橘色。

    他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红问：“曹青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青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在想今天的事。”

    红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列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五

    小娜又跑过来。

    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颗糖。

    “高高，今天的！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
    他接过来，剥开，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小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高高，列夫哥哥今天吃了我的糖！”

    曹青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小娜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明天还给他！”

    她跑开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她每天都给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糖嚼完。

    甜的。

    远处，篝火那边有人唱起歌来。

    是那首萨卡兹的歌，列夫会的那个。

    列夫跟着唱了几句，跑调了，但没人笑。

    卡洛克的人在喝酒，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，德克萨斯靠在MOC上，听着。

    红把黑抱紧一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好听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列夫还在唱，跑调也唱。

    维克多在旁边笑，笑完继续喝汤。

    小娜在人群里跑来跑去，手里又攥了一颗糖。

    他把烟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