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黑在前面跑得很快，红跟在后面，达尼尔紧紧盯着。
三分钟后，黑停在一片废墟前面，回头朝红叫了一声。
红走过去。
废墟下面，有一道缝隙，不大，刚好能钻进一个人。
她蹲下来，往里看。
里面有人。
是列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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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
列夫看见红的时候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红？你怎么……”
红没理他。
她往里面爬了爬，看见维克多靠在墙上，身上有血，但眼睛还睁着。
“维克多受伤了。”
红说。
达尼尔已经从后面钻进来，看了一眼维克多的伤。
“能走吗？”
维克多点头。
“能。”
达尼尔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
她转身，往外爬。
红跟在后面。
列夫也往外爬。
维克多最后一个。
他们从废墟里钻出来的时候，黑还在原地等着。
远处，篝火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大了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在跑。
达尼尔脸色一变。
“被发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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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
卡洛克的人已经在废墟里了。
不是全部，是五个——另外五个在外面盯着。
看见达尼尔他们出来，卡洛克打了个手势。
“走！”
所有人开始跑。
黑跑在最前面，红跟在后面，达尼尔和列夫护着维克多，卡洛克带着人断后。
身后，枪声响起来。
子弹打在废墟上，碎石飞溅。
列夫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别回头！”达尼尔喊，“跑！”
列夫转过头，继续跑。
远处，歼灭者已经降低高度，舱门开着，旋翼搅起的风把周围的沙石吹得四处乱飞。
黑第一个跳进去。
红第二个。
维克多被列夫和达尼尔架着，第三个。
卡洛克的人一边开枪一边退，最后一个跳进机舱。
舱门关上。
歼灭者拉升。
下面，那些人还在开枪，但子弹已经够不到了。
列夫瘫在机舱地板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维克多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角落里，看着他。
“列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活着回来了。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那个笑容有点傻，但很真。
“红，谢谢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黑抱紧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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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
歼灭者飞回龙门的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卡洛克的人在检查装备，处理伤口。达尼尔的人在统计弹药。列夫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。
曹青从驾驶舱探出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红抱着黑，走到列夫旁边，蹲下。
“列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怕吗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红点点头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红。
红的眼睛在机舱的灯光里亮亮的。
“红，你从哪学的？”
红说。
“达尼尔说的。”
列夫看了一眼达尼尔。
达尼尔没理他。
但列夫看见，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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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
回到龙门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歼灭者降落在机场，曹青带着人开着夜鲨回了地块。
小娜第一个跑过来。
她抓着车门，等曹青下来。
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曹青跳下车。
小娜仰着头看他。
“高高，列夫哥哥回来了吗？”
曹青往旁边让了让。
列夫从车上跳下来，身上全是灰，脸上还有一道伤口，但站着。
小娜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