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抱着黑，站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红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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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十分钟后，歼灭者从机场起飞。
不是曹青一个人，是带着一队人——卡洛克带着十个萨卡兹老兵，达尼尔带着三个人，红抱着黑挤在后座。黑太大了，占了大半个机舱，但红还是抱着它，黑也习惯了。
列夫不在这儿。
他在石林镇，穿着那套重甲，抱着那把枪，和维克多一起躲在某个废墟里。
曹青推动操纵杆，歼灭者加速爬升，钻进云层。
红从舷窗往下看，龙门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。
她收回视线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列夫会没事的吧？”
曹青看着前方的天空。
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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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歼灭者飞了四个小时。
中间停了一次，在乌萨斯边境加燃料——阿廖欣改装过的油箱，能多飞一小时。卡洛克的人趁这时候下来活动活动腿，检查装备。
红抱着黑，站在雪地里，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达尼尔走过来，在她旁边站下。
“红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红想了想。
“不怕。”
达尼尔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红说。
“曹青在。”
达尼尔没说话。
但她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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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快到石林镇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歼灭者在云层里盘旋，曹青看着屏幕上的雷达。下面那片区域，热成像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——不是几十个，是几百个。
他把烟点着。
卡洛克凑过来看。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卡洛克点头。
曹青说。
“他们在那下面。我们要把他们捞出来。”
卡洛克看着他。
“老板，怎么捞？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让他们自己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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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歼灭者降低高度，悬停在石林镇上空五百米处。
曹青打开通讯器，调到维克多的频道。
“维克多。”
那边沉默了三秒，然后传来维克多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“老板？”
曹青说。
“位置。”
维克多报了一个坐标。
曹青看了一眼地图——镇子东边，一片废墟下面。
他推了推操纵杆，歼灭者朝那边飞去。
卡洛克在后舱准备，十个人检查装备，谁都没说话。
红抱着黑，看着那些人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们要下去了？”
曹青点头。
红想了想。
“我也想去。”
曹青从驾驶舱探出头，看着她。
红的眼睛很亮。
他看了三秒。
“让达尼尔带你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抱着黑，走到达尼尔旁边。
达尼尔看着她。
“黑怎么办？”
红说。
“它跟着。”
黑在她怀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像是在说“对”。
达尼尔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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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歼灭者悬停在那片废墟上空。
舱门打开，卡洛克第一个跳下去。十个人，穿着轻便护甲，端着枪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达尼尔带着红和黑，跟在后面。
红落地的时候，黑从她怀里跳下来，在地上嗅了嗅，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红跟在后面。
达尼尔端着枪，盯着四周。
远处，有篝火的光，有人影在晃动。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