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批训练结束了，那二十个“山雪鬼”的队员已经能独立完成任务。达尼尔说，银灰想请曹青过去一趟——不是谈生意，是“看看”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，看着他手里那张纸条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去？”
曹青把纸条折起来。
“嗯。”
红想了想。
“远吗？”
曹青看着地图上那个标着“谢拉格”的地方，从龙门出发，翻过乌萨斯边境，再往北，穿过三座雪山，最后到达那个终年积雪的高原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远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红的眼睛很亮。
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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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出发那天早上，曹青没有直接走。
他先开着夜鲨，带着红和列夫，去了机场。
那个废弃的机场离地块不远，跑道上停着几架沉默的金属巨兽——天煞，九头蛇，猎杀者，还有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，机身线条凌厉，两侧挂载着导弹发射架和机炮吊舱。
歼灭者。
它在机库里停了很久了，从洛圣都带来的二十架飞行载具之一，一直没用过。曹青走到它面前，摸了摸冰冷的机身。
红抱着黑，站在旁边。
“曹青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直升机。”
“快吗？”
“快。”
红点点头。
曹青拉开舱门，坐进驾驶位。红抱着黑跟着爬进去，后座挺宽敞，黑终于能伸直腿。列夫站在外面，不知道该不该上。
曹青从驾驶舱探出头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上来。”
列夫赶紧跑过去，钻进后座。
发动机轰鸣起来，旋翼加速旋转。歼灭者缓缓升空，离开机场，朝北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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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从龙门到谢拉格，直线距离不近，但歼灭者只飞了大半天。
不是一口气飞到的，是中间停了一次。第一次是在乌萨斯边境的一个山谷里，给发动机散热，顺便让黑下来跑了两圈。黑在雪地里撒欢，红蹲在旁边看着，列夫趁机检查了一下侦察蜂的电池。
曹青靠在机身旁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他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白色山峰。
歼灭者是他从洛圣都带来的东西之一，速度快，火力猛，能垂直起降，在雪地里也能落。之前一直停在机场没用，是因为没必要。现在要去谢拉格，正好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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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第二次降落，是在谢拉格境内的一片雪原上。
不是因为发动机过热，是因为前面有气流。歼灭者的雷达显示，前面那几座山口有强风，硬飞过去可能出事。曹青决定等一等。
列夫从后座跳下来，拿着侦察蜂的控制器，放了一个上去。侦察蜂嗡嗡地飞进山口，传回来的画面上，风卷着雪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跑回来。
“老板，飞不了。至少等两个小时。”
曹青点头。
他靠在机身上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红抱着黑，在雪地里站着，看着那些白色的山峰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些山，好大。”
曹青抬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大。
大得让人觉得自己很小。
他吐一口烟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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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两个小时后，风停了。
歼灭者再次起飞，穿过山口，进入谢拉格的腹地。下面的景色变了——不再是光秃秃的雪山，而是有村庄，有道路，有炊烟。
列夫趴在舷窗上，看着那些他来过的地方。
“老板，那边就是训练营！”
曹青往下看了一眼。
几排石砌的房子，一个训练场，二十个人正在雪地里跑圈。
他推了推操纵杆，歼灭者降低高度，从训练营上空掠过。
下面的人抬起头，朝这边看。有人挥了挥手。
曹青没停留。
他继续往前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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