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“把悲伤忘掉”的正常，是日子总得过下去的那种正常。铁匠的炉子又冒烟了，裁缝又在门口晾衣服，阿廖沙带着两个小的在空地上跑来跑去，小娜追在后面，跑几步就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训练营那边，四十五个人还在训练。维克多的声音每天早上准时响起，骂人，示范，纠正动作。卡洛克的人偶尔过去指点一下，更多时候是在自己的区域里擦枪、保养装备、低声说着什么。
列夫还是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穿着那套重甲——他现在已经习惯穿着它了，阿廖欣说了几次让他脱下来保养，他都只是点头，然后继续穿着。侦察蜂在他头顶嗡嗡地飞着，一圈又一圈，把地块周围几公里的画面传回来。
但地块上确实少了些什么。
不是人——人没少，那五个人埋了，活着的还在。
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是那种“所有人都在”的感觉。
拉普兰德不见了。
德克萨斯也好几天没回来。
W和伊内丝的摩托车不在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们去哪了？”
曹青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把烟点着。
“不知道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会回来吗？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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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拉普兰德是第一个回来的。
不是骑摩托回来的，是走回来的。从北边的荒野里一步一步走回来，浑身是土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。但她嘴角叼着的那根枯草，还是新的。
她走到地块门口，停下来，看着那些正在空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孩。
小娜先看见她。
“拉普兰德姐姐！”
她跑过去，抓着拉普兰德的裤腿。
拉普兰德低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
小娜仰着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拉普兰德想了想。
“北边。”
小娜眨眨眼。
“北边有什么？”
拉普兰德又想了想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往前走。
小娜跟在她后面，跑几步就摔一跤，爬起来继续跟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，看着她走过来。
“拉普兰德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来了？”
拉普兰德在她旁边站下，看了一眼曹青。
曹青在抽烟，没看她。
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北边没意思。”
红说。
“那还走吗？”
拉普兰德想了想。
“歇两天再走。”
她往车顶那边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红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小孩，每天给你糖的那个——”
她指了指还在后面追的小娜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红说。
“小娜。”
拉普兰德点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她爬上车顶，躺下来。
红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说没意思。”
曹青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那就是有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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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德克萨斯是第二天晚上回来的。
不是骑摩托回来的，是开着一辆企鹅物流的小货车回来的。那车停在地块门口，她从驾驶室里跳下来，走到后面，打开货箱，从里面拎出两个大袋子。
能天使从副驾驶探出头来。
“德克萨斯，东西送到了，我走了啊！”
德克萨斯没理她。
能天使也不在意，朝曹青挥了挥手。
“曹老板，下次有活记得找我！”
她开着车走了。
德克萨斯拎着那两个袋子，走到曹青旁边，放下。
曹青看着那两个袋子。
“什么？”
德克萨斯说。
“能天使给的。说上次的肉干好吃，这是回礼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她欠你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