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    那三个人被放走的第十天，达尼尔的消息传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从龙门来的，是从边境那边——维克多的人盯着的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他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那条消息。

    没问多少人，没问什么时候到。

    他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谁来了？”

    曹青吐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上次那批人。”

    红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黑钢的？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听劝？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听劝就不是仇人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曹青把卡洛克、维克多、达尼尔叫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地图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达尼尔指着几个点。

    “他们从东边来，两百人左右，分三路。中间这路是主力，两边各五十人，想包抄。”

    卡洛克看着那个标记。

    “装备呢？”

    达尼尔说。

    “比上次强。有缴获的装甲车，有重武器，还有几个带源石技艺的。”

    维克多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地图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让他们进吗？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他。

    维克多说。

    “两百人，正面打，我们的人不够。但如果放进来，我们熟悉地形，能打游击。”

    卡洛克摇头。

    “放进来，地块上的人怎么办？一百多号老小。”

    维克多沉默。

    达尼尔说。

    “可以提前撤。往设施那边送。”

    曹青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三个人。

    “训练营那五十个人，练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卡洛克说。

    “两个月。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卡洛克，你的人当主力。维克多，你的人负责侧翼。达尼尔，你的人盯着那三个源石技艺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地图。

    “不让进。正面打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三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训练营里气氛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像是火药味，又像是……期待。

    卡洛克把那五十个人叫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明天有人来打我们。两百个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卡洛克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你们练了两个月，不知道练什么。现在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打完了，活着的，就是兵。死了的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开口。

    “长官，我们能赢吗？”

    卡洛克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个乌萨斯逃兵，三十出头，脸上有疤，一瘸一拐的那个。

    卡洛克说。

    “能赢。”

    那人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卡洛克笑了——那个有疤的人笑起来有点吓人，但这次，他笑得很真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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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

    列夫没被编进那五十个人里。

    他是侦察员，不参与正面作战。

    但他穿着那套重甲，抱着火神机枪，站在地块边缘，看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荒野。

    薇拉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下。

    “不睡？”

    列夫摇头。

    薇拉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“明天要死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列夫没说话。

    薇拉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列夫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薇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怕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继续看着那片荒野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颗复合弹壳。

    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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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五

    凌晨四点，达尼尔的消息来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动了。距离二十公里。”

    曹青从屋里出来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跟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空地上，人已经集合好了。

    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