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勉强能看”是卡洛克的原话——不是夸他们，是说至少不会在跑步的时候自己绊倒自己。
维克多比卡洛克严格得多。他给那五十个人排了班，每天六点起床，跑五公里，然后练战术动作，下午练体能，晚上还要学认地图、学传信、学最基本的战场纪律。
有人受不了，第三天就跑了两个。
卡洛克没追。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能扛住的才留下。”
维克多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但他把训练强度又加了一成。
列夫每次飞侦察蜂路过训练营，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。那些人在操场上跑圈，在障碍区爬泥地，在射击位上一遍一遍地练端枪。
他看了很久。
有一天，他去找曹青。
“老板，我能去训练营吗？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是侦察员。”
列夫说。
“侦察员也能学打仗吧？”
曹青看着他。
列夫的眼睛亮亮的。
三秒。
“去问维克多。”
列夫笑了。
“谢谢老板！”
他跑走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列夫要去当兵了？”
曹青摇头。
“他本来就是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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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列夫去训练营的第一天，就被维克多骂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因为跑步姿势不对。
第二次是因为战术动作太慢。
第三次是因为在障碍区摔了一跤，爬起来的时候笑了。
维克多站在他面前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笑什么笑？摔了还笑？”
列夫赶紧收起笑容。
但维克多走后，他又偷偷笑了。
卡洛克在旁边看见，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列夫说。
“老板让我来的。”
卡洛克点点头。
他看着列夫。
“侦察蜂呢？”
列夫拍了拍腰间的控制器。
“带着。阿廖欣说，可以在训练的时候顺便飞。”
卡洛克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那个有疤的人笑起来有点吓人，但列夫已经习惯了。
“行。你学你的。”
他走了。
列夫继续训练。
晚上回去的时候，他浑身疼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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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训练营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人。
达尼尔发现的。
不是靠“钉子”，是靠薇拉——那个暗杀组出来的女人，平时在地块上走动，和谁都聊天。有一天，她和训练营一个新来的乌萨斯人聊了几句，回来就去找达尼尔。
“那个人不对劲。”
达尼尔看着她。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薇拉说。
“他问我，老板平时住哪。”
达尼尔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薇拉说。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
她想了想。
“继续盯着。别靠近。”
薇拉走了。
达尼尔站在那儿，看着训练营的方向。
五十个人，有一个不对劲。
可能还有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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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三天后，那个乌萨斯人夜里偷偷溜出营地。
达尼尔亲自跟着。
他没往地块方向走，而是往东边——荒野深处，走了五公里，和一个人碰了头。
达尼尔没靠近。她趴在草丛里，用那个新改进的侦察蜂——阿廖欣加装了夜视功能——远远地看着。
两个人说了五分钟话。
然后那个乌萨斯人往回走。
达尼尔一直等到他进了营地，才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站在曹青面前。
“老板，查清楚了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谁的人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黑钢的余孽。不是公司的人，是之前被打散的那批，想报仇。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他看着窗外。
黑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