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
一个月后,训练营里住了五十个人。
不是两百,是五十。
来自乌萨斯、卡兹戴尔、龙门、维多利亚。有正规军出身的,有佣兵,有混不下去的混混,有想来混口饭吃的难民。
卡洛克那五个军官,每天带着他们训练。维克多在一旁盯着,纠正动作,骂人,示范。
达尼尔那三个“钉子”,混在人群里,看着每一个人。
阿廖欣和卡捷琳娜隔几天过来一次,检查装备,修东西,偶尔帮人看病。
曹青来过三次。
第一次,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,走了。
第二次,绕着训练营走了一圈,看了看那些人的脸,走了。
第三次,他站在训练场边上,看着那些人跑圈。
红抱着黑,蹲在他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些人,以后是我们的?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是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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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
那天晚上,曹青坐在地块边缘。
红抱着黑,蹲在他旁边。
远处,训练营的灯火亮着。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口号,有人在唱歌。
列夫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,抱着控制器,但眼睛一直往训练营那边看。
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,晒着月亮。
小娜家的灯还亮着,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。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红问:“曹青,你在想什么?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在想那五十个人。”
红看着他。
“他们能打仗吗?”
曹青吐一口烟。
“能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会有两百个吗?”
曹青看着远处。
“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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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
小娜跑过来。
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“高高!高高!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一颗糖。
“高高,今天的!”
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他接过来,剥开,放进嘴里。
小娜笑了。
“高高吃了!”
她跑开。
红抱着黑,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?”
“她不知道你养了军队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把糖嚼完。
甜的。
远处,训练营的歌声还在响。
那些人,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打仗。
但今天,他们住在这里,吃着饭,唱着歌。
曹青把那根烟抽完,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