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曹青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说话的语气比平时慢一点。
“老板，有件事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“说。”
达尼尔顿了顿。
“那八个人，能看人了。但只能看外面来的。”
曹青看着她。
达尼尔继续说。
“如果有人想动我们，不一定是从外面来。也可能是从里面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把烟吐出来。
达尼尔的意思，他懂。
地块上住了一百多号人。有老有小，有铁匠有裁缝，有从乌萨斯逃来的难民，有从龙门贫民窟找活干的人。这些人，他看着他们住下来，看着他们一天天过日子。
但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别人的眼睛？
他看着达尼尔。
“你有人选？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从暗杀组抽一个人，再从眼睛那边挑两个机灵的。专门做这个。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叫什么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钉子。”
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你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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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“钉子”的第一批人，是三天后定下来的。
暗杀组抽了一个——女的，叫薇拉，三十出头，从系统来的那批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平时没人注意她，但达尼尔说，她是最好的。
从“眼睛”那边挑了两个——一个叫米哈伊尔，二十二岁，乌萨斯人，来地块之前当过矿工，眼神很沉。一个叫阿妮娅，十九岁，从龙门贫民窟来的，从小混街头，什么人都见过。
达尼尔把他们叫到一起。
“你们三个，以后专门做一件事。”
三个人等着。
达尼尔说。
“看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米哈伊尔愣了一下。
“教官，您是说……地块上的人？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你们住在地块里，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。但眼睛要比别人多一只。”
她看着他们。
“谁半夜出去过，谁和外面的人说过话，谁家突然多了东西少了东西——都要记下来。”
阿妮娅眨眨眼。
“教官，那要是发现不对劲的呢？”
达尼尔看着她。
“告诉我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阿妮娅点头。
米哈伊尔没说话。
但他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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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薇拉是最早开始干活的。
她平时就在地块里走动，和谁都聊几句。和铁匠聊炉子，和裁缝聊布料，和那些年轻的女人聊孩子。
没人觉得奇怪。
她本来就长了一张“普通”的脸，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。
第三天，她就发现了一点东西。
铁匠家的炉子，前两天刚修好。但今天一大早，他又在敲敲打打。
薇拉走过去。
“炉子又坏了？”
铁匠抬头看她。
“不是。是帮人打的。”
薇拉随口问。
“帮谁？”
铁匠指了指东边那间屋子。
“新来的那家。要几个挂钩。”
薇拉看了一眼那间屋子。
新来的。一周前到的。一家三口，男的沉默寡言，女的很少出门，小孩刚会走路。
她点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回去，把这事记了下来。
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只是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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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一周后，达尼尔把那三个人叫到一起。
“一周了。发现什么？”
米哈伊尔先开口。
“西边第三间，那个老头，每天半夜会出来一次。不是上厕所，是往外面看。”
达尼尔看着他。
“看了多久？”
米哈伊尔想了想。
“七天，每天都是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
阿妮娅说。
“东边新来的那家，女的偶尔会出去。说是买东西，但每次回来手里东西都不多。走的路也绕。”
达尼尔看着她。
“绕多少？”
阿妮娅说。
“多走两条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