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通过通讯器，是他亲自来的。从龙门城里开车到地块，三个小时，就为了当面说一句话。
“曹老板，黑市上有人在查你的货。”
曹青当时正在看地图，听见这话，抬起头。
“什么人？”
莱昂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问得很细——从哪来的，运到哪去，谁在收货，谁在付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黑钢的人。那帮人现在老实了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他看着窗外。
不是黑钢。
那会是谁？
深池？蒸汽骑士？还是别的什么势力？
他把烟吐出来。
“继续查。”
莱昂点头。
他走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人要查我们？”
曹青点头。
红想了想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工程技术部的灯光。
阿廖欣和卡捷琳娜在捣鼓新东西，三个学徒在旁边帮忙。列夫蹲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盯着侦察蜂的画面。
达尼尔五个人在暗处，盯着地块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看着这些人。
一个人盯，两个人盯，五个人盯。
够吗？
不够。
他把烟抽完，摁灭。
“达尼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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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达尼尔走过来的时候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老板。”
曹青看着她。
“莱昂说的，你听到了？”
达尼尔点头。
曹青说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达尼尔沉默了一秒。
“有人在摸底。不是想打仗，是想知道我们有多大。”
曹青点头。
达尼尔继续说。
“能盯的人，我都派出去了。但只有五个人。盯不了太多地方。”
曹青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什么都没有，又好像什么都有。
他开口。
“如果再给你十个人，能盯住吗？”
达尼尔愣了一下。
“老板，人从哪来？”
曹青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从你那边抽两个人，从列夫那边抽一个，从地块上挑几个机灵的。专门学怎么看人、怎么听消息、怎么传话。”
他看着达尼尔。
“你带。三个月，我要看到点东西。”
达尼尔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达尼尔。”
她回头。
曹青看着她。
“不是让你带暗杀组。是让你带另一批人。”
达尼尔等着。
曹青说。
“专门看人的。叫……叫眼睛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眼睛。记住了。”
她走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曹青看着远处。
“建个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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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第二天早上，达尼尔开始挑人。
先从她自己那边抽了两个——一男一女，都是跟着她干了好几年的。话少，眼尖，手脚干净。
然后去找列夫。
列夫正在空地上飞侦察蜂，看见达尼尔过来，赶紧站起来。
“教官？”
达尼尔看着他。
“你那东西，谁教你的？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“阿……阿廖欣教的。怎么了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以后不只要飞。要看。看人，看路，看不对劲的东西。”
列夫眨眨眼。
“教官，您是说……”
达尼尔没解释。
“你来不来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来！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下午到空地上集合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