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曹青带他去了设施。
不是工程技术部那个小房间，是真正的设施——荒山矿坑深处的地下基地，计划室、车库、武器库，全是阿廖欣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曹青站在计划室的控制台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。
巴掌大，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，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发光的屏幕。
阿廖欣当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后来他知道了。
那是资产终端。洛圣都的东西。曹青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。
曹青在那屏幕上点了几下，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纸。
递给他。
“图纸。看得懂吗？”
阿廖欣接过来，翻了几页。
第一张是火神机枪。六根枪管，弹链供能，每分钟三千发。结构图画得清清楚楚，每一个零件的尺寸都标好了。
第二张是重甲套装。复合装甲，关节结构，头盔面罩，一样不落。
第三张是电磁步枪。修长的枪身，复杂的电磁加速系统，阿廖欣看了半天才看懂原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曹青。
“老板，这东西……是哪来的？”
曹青没说话。
他看着阿廖欣，三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另一个地方。”
阿廖欣等了一会儿。
曹青没再解释。
阿廖欣也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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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但没问，不代表不想知道。
那些图纸，阿廖欣研究了整整一个月。
越研究，越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结构不对——结构是对的，每一个零件、每一个尺寸、每一个公差，都精确得像是用机器量过无数遍。
不对劲的是材料。
火神机枪的图纸上，写着一种阿廖欣从没听过的合金。重甲套装的复合装甲，用的是洛圣都独有的配方。电磁步枪的电池，标注的型号在泰拉根本不存在。
阿廖欣拿着那些图纸，去找卡捷琳娜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卡捷琳娜接过图纸，看了三秒。
她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这材料……我们这没有。”
阿廖欣点头。
卡捷琳娜抬头看他。
“老板从哪弄来的？”
阿廖欣摇头。
“他说是‘另一个地方’。”
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问。”
阿廖欣看着她。
“你不奇怪？”
卡捷琳娜说。
“奇怪。但老板不说，就不问。”
阿廖欣沉默。
他看着那些图纸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图纸收起来。
继续干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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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那天晚上，阿廖欣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抽了一根烟。
他不会抽烟，是被列夫带的——那小子总说“抽烟能让人想清楚事”。阿廖欣试了几次，没觉得想清楚什么，但确实没那么烦了。
卡捷琳娜走出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还在想图纸的事？”
阿廖欣点头。
他把烟掐灭，看着远处。
“卡捷琳娜，你说老板从哪来的？”
卡捷琳娜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阿廖欣说。
“那些图纸，不像是泰拉的东西。材料不对，设计不对，连思路都不对。”
卡捷琳娜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阿廖欣转头看她。
“你不怕？”
卡捷琳娜愣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阿廖欣说。
“怕那些东西是从什么危险的地方来的。怕老板是什么危险的人。”
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很轻，但很真。
“阿廖欣，我在雷神工业干了八年。见过很多危险的东西，见过很多危险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老板不是那种人。”
阿廖欣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卡捷琳娜说。
“因为他给地方住，给饭吃，给活干。因为他造的东西，不是为了杀更多人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活下来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那些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