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睡着，门开了。
有人把他拽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
他被拖回椅子上，重新绑好。
那人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睡了几分钟？二十分钟？不重要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我们想让你睡的时候你才能睡。”
他走出去。
列夫坐在椅子上，困得要死，但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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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第八小时，灯关了。
不是关灯，是调暗了。从刺眼的亮，变成一种昏暗的光。
屋里变得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列夫能听见自己的呼吸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
他开始想事情。
想那些他杀过的人。
他想起维多利亚那个哨兵。那个人死之前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他。他那时候没多想，转身就走了。
现在他开始想，那个人叫什么名字。
想那个女人的弟弟。
想她说的“死在你们手里”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。他从来没数过。但那些人记得。
那些人的亲人记得。
他开始数自己杀了多少个。但他数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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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第九小时，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他把水杯递到列夫嘴边。列夫渴得要命，一口气喝完。
那人等他喝完，在他耳边说。
“你刚才喝的水，是你那个叫维塔利的队友的份额。他已经用不着了。”
列夫愣住了。
他张嘴想问。
但那人已经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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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
第十小时，审讯重新开始。
这次换了人。
一个很温柔的女人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，语气温和得像是朋友聊天。
“累吗？”
列夫没说话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从昨晚七点进来，到现在已经十个小时了。没吃没喝，没睡。你那些队友，维塔利他们，五个小时前就招了。你还在硬撑什么？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吗，他们说了很多。说了你们住的地方，说了你们训练的内容，说了那个叫达尼尔的教官。说了你们是怎么杀人的。”
列夫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维塔利不会说的。
女人看着他的手。
“你也不信？那你听听。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，按了一下。
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……我们住在山脚下的营地里。有二十个人。教官叫达尼尔。她是从龙门来的。列夫是我们的侦察员，他杀的人比我们谁都多……”
列夫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维塔利的声音。
他认得。
女人把录音机关掉。
“还要听吗？”
列夫没说话。
但他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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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