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据点在哪?”
“那个叫曹青的,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
列夫一开始回答“不知道”。后来他发现,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,那人会记下来。
他开始沉默。
无论问什么,都不开口。
那人也不急。问完最后一个问题,他站起来。
“你杀的第一个人,是在维多利亚。一个哨兵,你从背后摸上去,用刀割的喉咙。你记得吗?”
列夫的手攥紧了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记得。因为那个哨兵,是我表弟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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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第四小时,来了另一个人。
这人年轻一点,说话很快,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。
“你叫列夫。”
“你是侦察员。”
“你杀了十九个人,对吧?我数过。维多利亚五个,龙门那边跟着黑钢打的时候三个,剩下十一个都是在这边杀的。”
列夫没说话。
那人凑近他。
“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,有多少有老婆孩子吗?有多少人家里还在等他们回去吃饭?”
列夫的手攥紧了。
那人笑了——那个笑很怪异。
“你不想知道。但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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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第五小时,列夫开始听见声音。
不是真的声音,是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。
他听见第一个人的惨叫——那个在维多利亚被他从背后摸掉的哨兵。
他听见黑钢那场战斗里,那些人在死前喊的话。他当时听不懂,现在也听不懂,但那些声音就在脑子里转。
他听见那个哨站里,被达尼尔解决掉的队长,被伊戈尔他们闷死在床上的八个人。
他用力摇头,想把那些声音甩出去。
但它们还在。
第六小时,门又开了。
这次是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人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,让他跪在地上,重新把他的手绑在背后。女人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头套。
她把头套套在他头上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列夫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,咚,咚。
很响。
他开始数心跳。
数到三百多下的时候,有人把他的头套摘了。
灯还是那么亮。
他眯着眼睛,看见面前站着那个女人。
她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晚上睡得着吗?”
列夫没说话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睡不着。我一闭眼就想起我弟弟。他死在维多利亚,死在你们手里。”
列夫愣住了。
她弟弟?
女人站起来。
“让他休息一会儿。”
门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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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第七小时,列夫被允许躺下。
不是床上,是地上。水泥地面,冷得刺骨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