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。

    还有十五分钟换岗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四个人蹲在墙根下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等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八

    四点五十八分，换岗的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列夫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哨兵从岗亭里走出来，往宿舍方向走。另一个哨兵从宿舍里出来，往岗亭方向走。

    两个人交错的时候，有大概十五秒的空隙——岗亭没人，后门没人，围墙那边的视线死角。

    维塔利动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同时起身，搭人梯翻墙。

    第一个人翻过去，落地无声。第二个人，第三个人，第四个人。

    十五秒，全部进去。

    列夫看着屏幕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渗透组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达尼尔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按原计划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九

    渗透组进去之后，躲在仓库里。

    仓库没锁，里面堆着一些杂物和粮食。四个人缩在角落，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维塔利看了一眼表。

    五点十分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小时天亮。

    他打开通讯器，调到静音模式。

    “渗透组到位，等待信号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

    动手组是在五点二十出发的。

    达尼尔带队，三个人，从正面绕过去。不是走正门，是走那条白天踩过点的路线——从东侧的小树林绕过去，然后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
    列夫用侦察蜂盯着她们。

    三个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确认有没有被发现。

    五点三十五分，她们到了后门。

    后门没锁。

    达尼尔推开门，第一个进去。

    楼梯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走。她贴着墙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
    二楼，三楼。

    到了。

    队长住的房间，门是关着的。

    达尼尔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两个人守在楼梯口，她一个人进去。

    门没锁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人睡在床上。

    达尼尔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脸，和白天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她出来。

    “目标清除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一

    动手二组是在五点四十分接到信号的。

    伊戈尔带着四个人，从另一条路摸到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宿舍一楼有窗户，但锁着。他们用刀片把窗户撬开，无声无息地翻进去。

    一楼是空的。

    二楼是宿舍。

    八个人，四个人睡觉，四个人在外面巡逻。

    伊戈尔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两个人上楼，两个人守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楼上，四个人在睡觉。

    鼾声，翻身声，呼吸声。

    伊戈尔看了一眼表。

    五点四十三分。

    他举起手。

    放下的那一刻，四个人同时动手。

    没有枪声，没有惨叫。

    只有枕头压住口鼻的声音，只有刀锋划过的闷响。

    一分钟后，他打开通讯器。

    “二楼清除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二

    动手组完成任务的时候，接应组在外面盯着。

    帕维尔带着三个人，趴在高地上，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条路。

    如果有增援，那条路是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他盯着看了四十分钟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五点五十分，通讯器响了。

    达尼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任务完成。所有人按计划撤退。”

    帕维尔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接应组收到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三

    撤退的时候，列夫把侦察蜂留在天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，看着那些人从不同方向往外撤。

    渗透组原路返回，翻墙出去，往后山走。

    动手组从后门出来，往东侧的小树林走。

    动手二组从窗户翻出去，绕到北边。

    接应组在高地上等着，确认所有人出来后，才最后撤离。

    六点十分，所有人在集合点汇合。

    二十个人，一个没少。

    列夫从雪坡后面跑下来，腿有点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