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他跑到达尼尔面前。

    “教官，我……我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达尼尔看着他。

    三秒。

    “侦察蜂收了吗？”

    列夫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收……收了。”

    达尼尔点头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没抖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四

    回到营地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    二十个人站在空地上，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有人蹲下来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有人靠着墙，盯着雪地发呆。

    有人开始干呕，但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
    维塔利站在人群里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他握着枪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列夫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，不是兴奋，是一种很奇怪的空洞。

    达尼尔走过来，站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暗杀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不是英雄的事。是脏活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达尼尔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但脏活总要有人干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。

    “今天休息。明天继续练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杀人的技术。

    是为什么杀人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五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列夫蹲在木屋门口。

    达尼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列夫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教官，那些人……他们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达尼尔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敌人。”

    列夫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他们也有家人吧？”

    达尼尔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。但那不是你该想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想多了，下次就动不了手。”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列夫蹲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想起曹青。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六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列夫给曹青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不是侦察蜂的画面，是一行字。

    “教官教的，我都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坐在地块边缘抽烟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列夫发的？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凑过来，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“他说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记住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雪地里，达尼尔带着二十个人，正在练什么。

    列夫站在人群里，不再是最小的那个。

    他把烟点着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二十七

    小娜跑过来。

    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是一颗糖。

    “高高，今天的！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
    红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“她每天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那颗糖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小娜笑了。

    “高高收了！”

    她跑开。

    红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列夫在那边，会冷吗？”

    曹青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红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他回来了，多给他留几颗糖。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红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