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辆车，每天早上七点开出去，下午五点开回来。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。如果他开车的是这条路，那条路上有块石头——可以让他‘意外’停车。”

    她又指着那栋最高的楼。

    “那栋楼，晚上只有三楼亮灯。那是头目住的地方。楼下有两个护卫，每小时换一次班。换班的时候，后门没人。”

    列夫在旁边听着，手里的侦察蜂飞得稳极了。

    达尼尔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进步了。”

    列夫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四

    第七天晚上，达尼尔把那二十个人叫到一起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最后一次训练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不是模拟。是真的动手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达尼尔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那个哨站，有十二个人。我们打掉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按我教你们的做。侦察，踩点，渗透，动手，撤离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能做到吗？”

    二十个人，同时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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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五

    行动前夜，列夫没睡着。

    不是紧张，是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画面。侦察蜂传回来的影像，一遍一遍地过。哨站的位置，哨兵的站位，换岗的时间，后门的空隙。

    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达尼尔敲门。

    “集合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人，在雪地里站成一排。没有灯光，只有月光照在雪上，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达尼尔站在他们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遍。”

    她把地图摊开。

    “哨站有十二个人。队长住在三楼，每晚十一点熄灯。二楼是宿舍，住八个人，换班制，任何时候都有四个人在睡觉，四个人在外面。一楼是厨房和仓库，晚上没人。”

    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。

    “我们分成五组。”

    “侦察组，列夫带队。三架侦察蜂，提前两小时升空，每十分钟回报一次。要盯着换岗的空隙，盯着有没有增援，盯着有没有意外。”

    列夫点头。

    “渗透组，维塔利带队。四个人，从后山绕过去，在换岗的十五秒里翻墙。翻进去之后，躲在仓库里，等动手信号。”

    维塔利点头。

    “动手一组，我带队。三个人，目标三楼队长。从后门进，走楼梯，无声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动手二组，伊戈尔带队。四个人，目标二楼宿舍。等信号，同时动手，不能让人跑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接应组，帕维尔带队。三个人，在外围盯着。如果有增援，挡五分钟。如果撤退路线被堵，开新路。”

    达尼尔看着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有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行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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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六

    凌晨四点，列夫带着三架侦察蜂出发了。

    不是飞，是走。他要在侦察蜂升空之前，先摸到离哨站最近的高地。

    雪很深，一脚下去没过膝盖。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，不能发出声音，不能留下太明显的脚印。

    他走了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到了。

    他趴在一个雪坡后面，从背包里拿出那三架侦察蜂。

    阿廖欣改造过的，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飞五十分钟。旋翼做了静音处理，飞起来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他放出第一架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来。

    哨站的画面传回来了。

    和他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。三个哨兵，一个在岗亭里，两个在外面巡逻。换岗的时间，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。

    他放出第二架。

    从另一个角度盯着。

    第三架留着备用。

    他打开通讯器。

    “侦察组到位。画面正常。”

    达尼尔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收到。每十分钟汇报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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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七

    凌晨四点半，渗透组出发。

    维塔利带着三个人，从后山绕过去。

    那条路白天踩过点，他知道哪里有坑，哪里有石头，哪里雪最深。四个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实了，不敢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走了二十分钟，到了围墙下面。

    墙不高，三米。但墙上拉着铁丝网，翻过去的时候要小心。

    维塔利看了看表。

    四点四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