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训练，是讲课。
二十个“山雪鬼”的队员坐在木屋里，围成一圈。外面是零下二十度的雪山，屋里烧着炉子，暖得让人想睡觉。但没有一个人敢睡。
达尼尔站在圈子中央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。
那是她从洛圣都带出来的东西——不是她自己的笔记，是系统给的东西，那些知识就印在脑子里，本子只是记给别人看的。
她看着那二十个人。
“暗杀是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达尼尔等了三秒。
“暗杀是有计划的杀人。目标不是你选的，是有人替你选的。你只是一个工具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，像在说今天天气。
“但工具可以选怎么用。”
她把本子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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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“暗杀分三种。”
达尼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第一种，目标没有意识到危险——标记为‘简单’。第二种，目标意识到危险但没有受到保护——标记为‘警惕’。第三种，目标意识到危险且受到保护——标记为‘设防’。”
她转身看着那二十个人。
“你们以前在维多利亚学的，是正面战场的打法。那种打法，目标永远在第三种。但我们要教你们的，是把目标从第三种降到第二种，从第二种降到第一种。”
一个“山雪鬼”举手。
“教官，怎么降？”
达尼尔看着他。
“让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。”
她走到黑板前，画了一个圈。
“举个例子。目标住在军营里，身边有二十个护卫。这是第三种。”
她在圈外面又画了几个点。
“但你发现，他每天早上会单独出来散步十五分钟。这十五分钟，他是第二种。”
她又画了一条线。
“如果你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伏，让他以为那条路是安全的——他就变成了第一种。”
她回头看着那些人。
“明白了吗？”
二十个人，有人点头，有人若有所思。
一个脸上有冻伤痕迹的队员举手。
“教官，如果他的路线不固定呢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那就让他以为安全的那条路，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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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“侦察，是最重要的部分。”
达尼尔指着黑板上的第二块。
“你要杀一个人，先要知道他每天什么时间起床，什么时间吃饭，什么时间上厕所，什么时间睡觉。走哪条路，坐什么车，身边有几个人，有没有带枪。”
列夫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本子飞快地记。
达尼尔继续说。
“这些信息，能自己看就自己看，能让人看就让人看。但有一条铁律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别让目标知道你在看他。”
有人问。
“那要是被发现了呢？”
达尼尔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就别动手。撤。”
那人愣住。
“撤？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一次失败的暗杀，会让目标拥有无敌的光环。他的力量会增加，你的力量会减少。”
她看着那二十个人。
“宁可错过，不要失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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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“侦察的时候，要注意什么？”
达尼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规律、异常、死角。”
她指着第一个词。
“规律。他要吃饭，就要去食堂。他要睡觉，就要回卧室。他要上厕所，就要去茅房。这些时间、地点，就是你的机会。”
她指着第二个词。
“异常。如果今天他没去食堂，没回卧室，没上厕所——为什么？是发现你了？还是临时有事？发现异常，就要停。”
她指着第三个词。
“死角。他的视线死角，他的护卫的视线死角，他的监控设备的死角。你要从这里看，从这里进，从这里走。”
她看着那些人。
“侦察结束之后，你要能画出这三张图。做不到，就别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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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下午，达尼尔带他们出去实战。
不是真的杀人，是在雪地里模拟。
她选了三个“山雪鬼”，让他们扮演目标。剩下的十七个人，分成三组，分别负责侦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