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夫被分在侦察组。
他蹲在一个雪坡后面，手里握着那个新侦察蜂的控制器。阿廖欣出发前给他升级过，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飞四十分钟。
他盯着屏幕。
那三个“目标”正在山脚下走着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着。
他调高画面倍数，看着其中一个人的脚步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他数着。
那个人的步幅很均匀，一步大概半米。走五十步，会停下来往四周看一眼。然后继续走。
列夫在心里默默记着。
他转头看达尼尔。
达尼尔也盯着屏幕，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列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猜他们知不知道？”
列夫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吧？我飞得很高。”
达尼尔没说话。
过了三秒，屏幕里的一个人突然抬头，朝侦察蜂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不是往天上看，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列夫的脸白了。
达尼尔说。
“他知道。”
列夫愣住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达尼尔把屏幕接过来，放慢画面。
“阳光。你的侦察蜂的影子，在雪地上闪了一下。”
她看着列夫。
“下次，注意角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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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那天晚上，列夫蹲在木屋门口，不说话。
达尼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想什么？”
列夫低着头。
“教官，我是不是没做好？”
达尼尔没回答。
她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说你怎么死的吗？”
列夫抬头。
达尼尔说。
“因为那是你自己的事。我只负责教你怎么活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继续练。”
她走了。
列夫蹲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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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第二天，达尼尔换了一种教法。
她把那二十个人分成两人一组，让他们互相暗杀。
不是真的杀，是在雪地里标记。谁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，把标记贴到对方背后，就算赢。
列夫被分到和那个之前抬头看他侦察蜂的人一组。
那人叫维塔利，是“山雪鬼”的小队长，三十出头，沉默寡言，脸上有一道旧疤。
列夫看着他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维塔利也看着他。
什么都没说。
开始。
列夫蹲在雪地里，慢慢往前挪。
他选的路线很刁钻，先往左绕一个大圈，然后从背后靠近。
他爬了半个小时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积雪很深，他不敢发出声音，只能用肘部和膝盖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他终于到了维塔利背后十米。
他掏出一个标记贴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后面拍了他一下。
列夫回头。
维塔利蹲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个标记贴。
“你死了。”
列夫愣住。
他看着维塔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过来的？”
维塔利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了。
列夫蹲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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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那天晚上，列夫又蹲在门口。
达尼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输了？”
列夫点头。
达尼尔说。
“输几次了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五次。”
达尼尔没说话。
她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“你知道他怎么赢的吗？”
列夫摇头。
达尼尔说。
“你爬了半个小时，他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。等你以为自己到位置的时候，他早就绕到你后面了。”
列夫愣住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知道我在哪？”
达尼尔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侦察员，不是杀手。你选的那条路，是最隐蔽的。但对他来说，最隐蔽的路，也是他也会选的路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明天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