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暴君MK2上往下看，那些白色的山峰连绵不绝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空气冷得让他怀疑自己的肺会不会冻住——明明穿着阿廖欣特制的防寒服，手套厚得连扳机都扣不紧，但那股冷还是往里钻。
达尼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“列夫，高度降一点。前面有气流。”
列夫应了一声，压低机身。
他往下看。车队正在山路上慢慢爬行。两辆越野车，一辆卡车，载着他们和那二十个“山雪鬼”的人。
出发前曹青说的那句话，他一直记着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列夫把这句话在心里又念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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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谢拉格没有机场。
至少没有能让复仇者降落的机场。曹青本来想让列夫和达尼尔坐天煞过去，但银灰的人说不行——谢拉格的领空不对外开放，除非你愿意被防空炮打下来。
所以他们只能走陆路。
五天。从龙门出发，穿过乌萨斯边境，翻过三座山，最后进入谢拉格的地界。
列夫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。
他以前跟着维克多在维多利亚跑过几趟，但那都是短途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真的“出远门”。
达尼尔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雪山。
列夫问过她。
“教官，你紧张吗？”
达尼尔看了他一眼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达尼尔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我去过的地方，比这远。”
列夫没敢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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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进入谢拉格地界的第二天，车队停了。
不是到目的地了，是被拦住了。
前面是一个关卡。不是那种正规军的关卡，是几个穿着皮袄的人，端着枪，站在路中间。
领头的那个人走过来，敲了敲车窗。
达尼尔把车窗摇下来。
那人看了一眼车里的人，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卡车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银灰。”
那人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
然后他让开了。
“过吧。”
车队继续往前开。
列夫从暴君上往下看，看见那几个站在路边的人，一直在盯着他们。
他问达尼尔。
“教官，他们是谁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当地的人。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拦别人？”
达尼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别人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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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第三天傍晚，车队终于到了。
不是城市，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营地。几排木屋，一个训练场，四面都是雪。
银灰站在营地门口等着。
不是他一个人。他身后站着二十个人，全都穿着白色的作战服，站得笔直。
列夫从暴君上跳下来，脚踩在雪地里，陷进去半只脚。
他愣了一下。
达尼尔下车，走到银灰面前。
银灰看着她。
“一路辛苦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
银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列夫。
“这位就是……”
达尼尔说。
“列夫。侦察员。”
银灰点点头。
“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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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营地里的木屋比外面看起来暖和。
列夫被安排住在一间小屋里。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盏灯。窗户外头就是雪山，白得刺眼。
他把行李放下，蹲在门口，看着外面那些人。
二十个“山雪鬼”的人，正在训练场上跑步。不是普通的跑步，是在雪地里跑，一脚深一脚浅。
他看着那些人跑了一圈又一圈。
达尼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看什么？”
列夫说。
“看他们跑。”
达尼尔看了一会儿。
“跑得还行。”
列夫转头看她。
“教官，我们真的能教他们吗？”
达尼尔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