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他们是正规军。我们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达尼尔替他说了。
“我们是野路子。”
列夫点头。
达尼尔站起来。
“野路子，有时候比正规军有用。”
她往回走。
列夫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教官！”
达尼尔回头。
列夫问。
“曹老板说的那句话，你记住了吗？”
达尼尔沉默了一秒。
“活着回来？”
列夫点头。
达尼尔没说话。
她继续走。
列夫蹲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跑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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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那天晚上，银灰请达尼尔吃饭。
不是那种大餐，是在他的木屋里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，喝一种列夫叫不出名字的热汤。
列夫也被叫去了。
他坐在角落里，看着那些人说话。
银灰坐在主位上，端着汤碗，慢慢喝着。
他问达尼尔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教？”
达尼尔说。
“先看。再看教什么。”
银灰点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列夫。
“那个小孩，是你的徒弟？”
达尼尔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银灰等着。
达尼尔说。
“曹青的人。”
银灰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列夫。
“曹青的人？干什么的？”
列夫被他看得有点紧张。
“我……我是侦察员。”
银灰点点头。
“侦察员。有意思。”
他继续喝汤。
列夫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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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
那天夜里，列夫睡不着。
不是不想睡，是太冷了。屋里有炉子，但那股冷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来。
他裹着被子，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照在雪地上，亮得晃眼。
他想起龙门。
想起地块上的那些人。阿廖欣，卡捷琳娜，W，伊内丝，红，小娜。
想起曹青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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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
第二天早上，达尼尔开始干活。
不是直接教，是让那二十个人先演示一遍。
二十个“山雪鬼”的队员，站在训练场上，当着达尼尔的面，把他们的战术动作做了一遍。
列夫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拿着控制器，但没飞侦察蜂——达尼尔说先看看。
那二十个人做完了，站在那儿，等着。
达尼尔沉默了三秒。
她开口。
“第一个动作，慢了。第二个动作，太死。第三个动作，没看队友。”
她走过去，站在一个人面前。
“你刚才那个转身，背对着敌人。如果是我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那个人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达尼尔。
“你是……”
达尼尔没理他。
她转身，看着那二十个人。
“你们练的，是正面战场的打法。我教的，是怎么活下来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达尼尔说。
“今天开始，按我的规矩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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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
第一天训练结束的时候，那二十个人全趴下了。
不是被打趴下的，是被累趴下的。达尼尔让他们做的那些动作，看着简单，做起来要命。
列夫在旁边看着，手心都是汗。
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他也想练。
但他不敢说。
晚上，达尼尔坐在木屋门口，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列夫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教官。”
“嗯？”
列夫想了想。
“我能学吗？”
达尼尔转头看他。
“你想学？”
列夫点头。
达尼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侦察员。”
列夫说。
“侦察员也能学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