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回去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还会来？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来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曹青吐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看着。”

    红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看着。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红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四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小娜又跑过来。

    抓着曹青的裤腿。

    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小娜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是一颗糖。

    “高高，今天的！”

    曹青看着那颗糖。

    红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“她又给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那颗糖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小娜笑了。

    “高高收了！”

    她跑开。

    红看着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口袋快装不下了。”

    曹青摸了摸口袋。

    确实快装不下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，递给红。

    “帮她吃。”

    红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些糖。

    然后她剥开一颗，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嚼了嚼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五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曹青又坐在地块边缘。

    红抱着黑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工程技术部的灯还亮着。列夫蹲在门口，抱着控制器，盯着屏幕——那上面什么都没有，但他还是盯着。

    W和伊内丝躺在车顶上，晒着月亮。

    那十几户人家的灯，都亮着。小娜家的灯亮着，隐约能听见她在屋里和小伙伴跑。

    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红问：“曹青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曹青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在想那些人。”

    红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走了的那些？”

    曹青点头。

    红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曹青吐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红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曹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来的时候，我陪你看着。”

    曹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红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揉了揉红的头顶。

    远处，列夫的脑袋又垂下来了。

    控制器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惊醒，四处看了看，继续盯着。

    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