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雨，是细细密密的、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、但淋久了会湿的那种雨。
列夫蹲在工程技术部门口，看着那些雨丝发呆。
侦察蜂不能飞了。五个新做的，全收在屋里，等着天晴。
阿廖欣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“列夫，进来帮忙！”
列夫应了一声，跑进去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雨了。”
曹青点头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雨水洗得模糊的荒野。
三百个人走了。摄政王也走了。
但地上还留着他们的痕迹——车辙印，帐篷的桩孔，踩平的草地。
再过几天，这些也会被雨冲掉。
他把烟点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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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W这几天还是躺在车顶上。
但下雨了，她也没地方躺了。
她坐在车棚下面，看着那些雨丝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伊内丝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，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红抱着黑走过去，在W旁边蹲下。
“W。”
W转头看她。
“嗯？”
红说。
“你还在想吗？”
W愣了一下。
“想什么？”
红想了想。
“想以前的事。”
W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和以前那种玩世不恭不太一样，是那种……怎么说，想通了之后的笑。
“想完了。”
红点点头。
她看着W。
“想完了，就不想了？”
W点头。
“不想了。”
红没说话。
她蹲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抱着黑往回走。
W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红。”
红回头。
“嗯？”
W说。
“谢谢。”
红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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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那天下午，雨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，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地面上。那些车辙印还在，但已经没那么明显了。
小娜从屋里跑出来，踩着水坑跑。
“高高！高高！”
曹青低头看她。
小娜指着地上。
“水！好多水！”
曹青没说话。
小娜又跑开了。
红抱着黑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高兴了。”
曹青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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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达尼尔从外面回来。
她站在曹青面前，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——没什么表情。
“老板，边境那边，彻底干净了。”
曹青看着她。
“干净了？”
达尼尔点头。
“三百个人，全走了。一个没留。”
曹青点了一根烟。
他看着远处。
三百个人，扎了半个月的营，说走就走。
他把烟吐出来。
“摄政王那边，还有什么消息？”
达尼尔摇头。
“没有。维特也没再来。”
曹青没说话。
达尼尔等了一会儿。
“老板，要不要派人盯着？”
曹青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”
达尼尔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。
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达尼尔。”
她回头。
曹青看着她。
“这段时间，辛苦了。”
达尼尔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曹青，三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她走了。
红抱着黑，蹲在曹青旁边。
“曹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高兴了。”
曹青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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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